前任替現任試探我_第7章 他臉色黯下去
」
他臉色黯下去,卻硬壓住少爺脾氣,緩了一口氣才開口:
「昨晚是我不對,你別生氣。」
「想吃什麼?我出去買。」
我看著他。
「我想喝豆漿。」
這句話準確踩中舊傷,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拿起手機就出門。
窗外一聲悶雷,大雨突然砸下來。
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異常平靜。
我的報復到這裡夠了。
也許他親口說愛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玩夠。
我不想繼續困在五年前,我要去過新生活。
回到臥室,手機里正好有沈硯川的新訊息。
我帶著行李下?,他安排的司機已經等在門口。
按照幾天前的約定,我們先領證,再前往機場。
私人飛機安靜地停在跑道邊。
我坐進機艙,知道賀景行不會追來。
他瘋歸瘋,最後仍會沿著家裡鋪好的路往前走,守住那份身份。
窗外,沈硯川穿著黑色大衣,正和來送行的裴二說話。
裴二問出憋了很久的話。
「你以前為什麼總不肯領證,非等景行哥設局,把他們湊到一起?」
沈硯川看著遠處泛藍的天際。
「怕她以後後悔。」
「也怕她心裡還留著賀景行。」
「我知道他遲早會認出她,可他一直把愛當成恨,也從沒學會怎麼愛人。」
裴二有些不敢信。
「所以你真給了他們機會?」
「嗯。」
裴二莫名笑了一聲。
「你就確定她最後會選你?」
沈硯川神情很平靜。
「我從沒確定過。」
「他飛去北美那天,我給他倒酒時,想的是怎樣才能不把他喝?。」
「那會兒我甚至想過,她如果選了賀景行......」
裴二搶著接話。
「你就成全他們?」
沈硯川看他一眼,笑了。
「我就用錢把她爭到選我為止。」
「所以等真正掌權,我才敢把她帶到賀景行面前,讓她把舊賬算夠。」
「我能賺多少,她就能花多少。我的資源任她用,她自己賺錢的本事也不能少。」
兩個人又聊了十來分鐘。
沈硯川回頭,我隔著舷窗朝他招手。
他微微一笑,朝我走來。
14.
三年後的春天,我下班得早,抱著剛簽完的檔案抄近路回家。
這條近路要穿過一座小公園。
工作上的事已經能獨當一面,家裡也有人等我。
這樣的日子,比五年前能想象到的還踏實。
拐過一片樹蔭,我先看見一雙被流浪貓蹭著的黑色皮鞋。
賀景行坐在長椅上,黑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低頭任貓繞著他打轉。
家裡替他選的那條路,他終究還是走了。
只是風吹開額前的碎髮時,那張臉仍和年輕時一樣,沒多大變化。
我朝他走去。
幾米外,有個穿便裝的人抬頭確認了我的身份,又退回原處。
坐下後我才發現,賀景行左耳乾乾淨淨,陪了他多年的塑膠耳釘已經摘掉。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回來,只看著前方。
「現在開心嗎?」
「我過得很好。」
賀景行點了點頭。
他說從前沒把我的真心當回事,錯過以後才學會尊重。既然我選定了自己的生活,他不會再闖進去。
小女孩的聲音從回家方向傳來,催我快一點。
我把檔案抱穩,站起身。
「賀景行,我得回家了。」
「好,再見,許知意。」
走出幾步,我想起他第一次替我擋刀,也是在這座公園收的場。
當年催債的人闖進我打工的店,用刀逼我還父母欠的錢。
賀景行抬手擋住,刀鋒劃開他的手掌。
我沒錢帶他去醫院,只能在附近買藥,把人按在長椅上清理傷口。
他疼得指節發緊,嘴上卻還嫌我紗布纏得醜。
包紮完,他問我的名字。
我不敢交出真正身份,便報了學籍上早夭姐姐的姓名。
他聽完笑起來,眼睛亮得驚人,說自己絕不會忘。
我以為那只是富家少爺隨口逗人的話。
現在,同一張長椅接住了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他留在原地目送,我繼續往家走。
他沒有再追上來,也不再提出送我。
裴二的電話隨後打進來。
「人見到了?」
「見過了。」
「這回真放下了吧?」
賀景行沒有立刻作聲,過了一會兒才笑。
公園裡的人散盡後,他起身,從衣袋中拿出一隻小小的絲絨盒。
舊耳釘被嵌進戒託,那顆不值錢的假鑽有了戒指的形狀。
賀景行把它取出來,慢慢戴上自己的無名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