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替現任試探我_第6章 你不是答應以後不再試探嗎
「你不是答應以後不再試探嗎?當三還當上癮了?」
他半跪在床上,擦了擦唇角,眼神竟然很無辜。
「上次躲到桌子下面,確實是我不好。」
「太容易讓人發現,也嚇著你了。」
「這一次不會有人打擾。」
我急得想踹他。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你把沈硯川弄到哪兒去了?」
賀景行扯松領口。
「沒怎麼,只是灌醉了。」
「順便多放了十幾顆安眠藥。」
我震驚地起身,他又把我按回去。
「騙你的。我怎麼可能給你跑去心疼他的機會。」
他眼裡的光一點點沉下去。
「畢竟,」
「反正你從來不肯心疼我。」
我不再和他兜圈。
「你到底想要什麼?」
「想讓你親我。」
「下賤!」
我氣得發抖。
「我只親我男朋友。」
他居然不介意。
「你可以喊著他的名字親我。」
「以前又不是沒喊錯過。」
賀景行冷冷看著我,嗓音低得發啞。
「多親一會兒,你就會把他忘了,重新想起我。」
我掙扎著推他。
「滾開。」
他卻像是真的不明白。
「沈硯川不會知道。」
「我哪裡比他差,為什麼偏偏不能是我?」
真假混在他的語氣裡,讓我本能地覺得危險。
「你不是說,接近我只是在替他設局?」
賀景行攥緊我的手腕,眼尾已經泛紅。
「但我當真了。我做不到不喜歡你。」
「以前是我錯了,你別再不要我。」
「藏一輩子也行,只留今晚也行。」
我愣住。
一滴淚落到我臉上,我才發現他真的哭了。
我原本只想報復他、看他出醜。
根本沒料到他會重新愛上我,低到連當三都肯。
戀愛那年,他來學校接我,撞見我和男同學說笑。
回去的一路上,他都冷著臉不肯開口。
我還傻乎乎地哄他。
「我們是同一個縣出來的。」
「他只是問我哪裡還招臨時工。」
我當時只覺得他在吃醋,後來才明白,他氣的是自己竟然在意一個窮人的存在,更氣自己偏偏愛上同樣窮酸普通的我。
他覺得丟人,卻又離不開。
舊日的難堪和此刻報復成功的快意攪在一起。
因果報應終於落到他身上,我卻沒有預想中痛快。
我直視那雙含淚的眼睛,抬手摸了摸他的耳釘。
「真夠賤的。」
「廉價耳釘你還真留著?八毛錢的破東西,留它做什麼?」
賀景行聽懂我承認了身份,竟沒有半點意外。
他只盯著我,低聲回答:
「因為是你送的。」
12.
他是什麼時候認出來的?
我意外,又覺得荒唐。
他既然早就知道,現在又在演什麼?
我故意用最難聽的話刺他。
「以前不是看不起我嗎?」
「不是恨不得我?嗎?」
「那現在黏著我親的賤貨是誰?」
我又給了他一巴掌。
賀景行不躲,反而扣住我的手,按到他?口。
眼淚砸在我臉上,他卻笑得近乎發瘋。
「下賤的是我。」
「我也是你的。」
事情完全失控,我第一次真正害怕。
他本該恨我,不該變成怎麼甩都甩不掉的瘋狗。
他把我的手指扣緊,壓在床上。
「你騙我、報復我,都是我活該,但你不能再丟下我。」
「我當小也可以,只要你還肯愛我。」
「我會聽話,不讓他察覺。」
我剛要開口,臥室門被推開,走廊的燈將門口那道影子拉得很長。
賀景行鬆手,我坐起來,看見沈硯川倚在門邊,臂彎搭著一條披肩,平靜地看著屋裡這一幕。
不是被灌醉了嗎?
賀景行看懂我的疑惑,還挺遺憾。
「藥放少了,早知道不該心軟。」
我猛地轉頭。
「你真給他下藥了?」
沈硯川走來,把披肩蓋到我身上,又掃了一眼開著的窗。
「讓你別欺負她。夜裡風大,凍病了怎麼辦?」
他越平靜,賀景行越惱火,伸手就扯掉披肩。
我被風吹得一冷,習慣性靠向沈硯川。
賀景行立刻發作。
「只有他身上是熱的?」
我仰頭問沈硯川。
「你早知道他會下藥?」
賀景行先冷笑。
「他當然知道。」
「你真以為他是什麼好人?論手段,他一點不比我乾淨。」
沈硯川沒有辯,只對他說。
「出去聊聊。」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賀景行最後看了看我,轉身出門。
沈硯川揉了揉我的頭髮,讓我困了就先睡。
他們下?走進花園,前門一合,沈硯川反手就給了賀景行一拳。
賀景行偏過頭,抹掉眼角的血。
「打夠了嗎?」
話音落下,他一拳還回去。
兩個人從小一起練格鬥,誰也佔不了便宜,很快扭打成一團。
打到都沒力氣,賀景行捂著腹部靠牆喘息。
「她要和你結婚,我都能接受,你到底介意什麼?」
沈硯川又是一拳。
賀景行硬生生挨下,甚至還挑釁地笑。
「終於肯生氣了?前面裝什麼大度?」
「真要論先來後到,我才是正牌。」
沈硯川直起身,扯下領帶。
「當年是我乘人之危,不算光彩。」
「剛才我給了你時間,把欠你的機會還清了。」
「你若真愛許知意,就讓她自己選。」
「別再發瘋。」
賀景行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好。」
13.
第二天醒來,我摸到身側一片冰涼。
沈硯川整夜都沒回來。
我下?,看見賀景行在廚房折騰早餐,忙了半天也沒做出能入口的東西。
他回頭見到我,眼睛立刻亮了。
「餓不餓?」
我只問他。
「沈硯川去哪兒了?」
賀景行愣了下,語氣裡壓不住委屈。
「你就只會關心他?」
「不然呢?他才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