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替現任試探我_第2章 賀景行像聽見了笑話
」
賀景行像聽見了笑話。
「就她?白送我都嫌麻煩。」
「等我把她主動勾引我的證據錄下來,沈硯川自然會讓她滾。」
宴會之後半個月,賀景行都沒聯絡我。
後來沈硯川去北美出差,我則被派到港島跟一個專案。
路過老闆辦公室時,他把我叫住。
「知意,跟投方的賀總還沒簽確認函,你送去酒店讓他籤。」
聽見這個姓,我忍不住揚了揚眉。
去酒店的路上,我開啟手機裡的投資人資料。
賀景行的照片就在第一頁。
那張臉還是野得不肯受管,天生適合被人追著看。
局就擺在那間酒店裡。
可誰是獵物,現在還說不準。
凌晨一點半,我站到酒店房門外,借玻璃照了照自己。
頭髮剛染回大學時的黑長直。
宴會上我只像從前四分。
現在至少有七分,尤其像我們第一次越界的那個颱風夜。
我抬手敲門。
腳步由遠及近,房門拉開。
賀景行站在門內,高大的身影把光擋得嚴嚴實實。
他原本笑得輕佻,看清我的一刻,卻僵在原地。
那雙眼裡掠過的痛快得來不及藏。
下一秒,門在我面前重重合上,只剩一聲沉悶的「砰」。
4.
過了一分鐘,門重新開了。
賀景行已經收拾好表情,嘴角甚至還帶著笑。
「抱歉,剛才還以為撞見鬼了。」
什麼鬼,來索命的前女友嗎?
他看起來鎮定,目光卻一直在我臉上來回打量。
我衝他笑,把確認函遞過去。
以前的我從不會這樣軟乎乎地對他笑。
好在這張臉只是輪廓像從前,氣質早已變了。
賀景行避開我的眼,側身讓路。
「別衝我這麼笑,又俗又拜金。
」
他盯著我的頭髮,不耐煩地問。
「你怎麼換成這副髮型?」
我摸了摸髮尾。
「不好看嗎?我男朋友說我笑起來好看,也說長頭髮適合我。」
他像對「男朋友」三個字過敏,臉色更差。
賀景行坐回沙發看檔案,偏頭找筆。
我把筆遞過去,髮尾恰好擦過他掌心。
他猛地後退,像被燙著。
「賀總,您不舒服?」
我伸手探他額頭,他連話都說不完整。
「你別......別靠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卻把我身上的舊香味全吸進肺裡。
來前我洗過澡,用的是我們戀愛時那款洗髮水。
他喉結一動,忽然咳得厲害。
我抬手想替他順背,他先把我推開。
鞋底一滑,我整個人結結實實跌坐在他腿上。
賀景行悶哼。
「您沒傷著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沒有立刻推開我,只往沙發背上一靠,沉著眼看我。
「許知意,你對沈硯川也這麼投懷送抱?」
那口氣冷淡又曖昧,真假難辨。
「可我比他受用。」
「跟他分手,選我行不行?」
他身後的書架上,微型攝像頭正亮著一點紅光。
我抓緊他領口,裝得又急又氣。
「我男朋友對我那麼好,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太不要臉了!」
賀景行垂眼看我的手,慢慢嘆氣。
「我要是你男朋友,巴不得你這樣碰我。」
我的手機恰好響了,螢幕上跳出視訊通話,備註是【男朋友】。
沈硯川以前從不查崗,這回知道我會見賀景行,電話倒來得準。
我從賀景行腿上下來,躲進浴室接通。
「阿硯,你到住處了嗎?」
「想你啊,我從早到晚都在想你。」
隔著一堵牆,賀景行仍坐在沙發上。
他低頭把褲腿被我壓出的褶皺一點點撫平。
很多年前,我也用這種又甜又軟的腔調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影片結束通話後,他在外面問。
「我們明明什麼也沒做,你躲進浴室幹什麼?」
我收好檔案,朝他彎了彎眼睛。
「我很愛我男朋友,不過你也很好。」
「要是先遇見你,說不定我也會喜歡你。」
「檔案簽完了,我先走,賀總。」
他輕飄飄地追了一句。
「沈硯川好在哪兒?」
「沈家遠沒你想得那麼好。他從小沒人護,想要什麼都得自己爭,爭到手也可能被奪走。一個連親近都不會的人,能給你多少真心?」
我停下收檔案的手,反問他。
「那你呢?」
他沒聽懂。
「我怎麼?」
「你小時候有人好好管過你嗎?」
我放輕聲音。
「晚上怕黑時有人陪嗎?吃飯有人等你嗎?你小時候是什麼樣,願意說給我聽嗎?」
賀景行怔住,很快又冷笑。
「出去。」
他還是把我送上了車。
後視鏡裡,他站在車後很久沒動。
二十歲那年的颱風夜,他抱著我講了大半夜的童年。
他怕黑,我是第一個給他買小夜燈的人。
現在這招似乎沒用了。
我消失後,他找了三年,連我老家的祖墳都沒放過。
村裡人告訴他,我已經?了。
當年家裡為了躲超生,我一直借用早夭姐姐的名字唸書。
他若知道我還活著,又想用同樣的招數玩他,怕是會真瘋。
不過沒關係,我要的效果已經有了。
沈硯川又打來電話,問得很直接。
「見過賀景行,什麼感覺?」
我立刻哄他。
「當然是你最好,誰都比不上。」
他在那頭笑了笑。
「等我回去,我們去領證。」
「好。」
5.
專案順利落地,我的年薪翻了三倍。
老闆做東慶功,我喜上眉梢,多喝了幾杯,連洗手間都找錯方向。
轉彎時,我一頭撞進一個結實的?膛。
抬眼先看見那顆泛著藍光的耳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