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想認帳_第1章 嫁給山野郎中
嫁給山野郎中,快活月餘以後。
我忽然恢復了記憶。
原來,我是長公主手下最得用的人。
她答應大事若成,便收我為義女,讓我享郡主食邑。
清粥小菜固然自在,可我更想做郡主!
於是我忍痛丟下小郎中,趕回長公主府覆命。
後來長公主登基,聽聞她養在外面的兒子剛剛喪妻。
她命我替這位「弟弟」從適齡貴女中尋個替身。
「弟弟」抬手指向我,涼涼一笑:「別找了,郡主就挺合適。」
1.
走前那晚,我把顧硯壓在榻上,鬧到了半夜。
他饜足地親著我的耳垂,低聲問:
「娘子今晚這樣霸道,是不是怪我前幾日染了風寒,冷落你了?」
「大概是吧。」
我勾住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地吻住了他。
顧硯瞧著是個溫軟好欺負的山野郎中,身上卻有使不完的力氣。
叫人實在捨不得。
可我沒有別的辦法。
昨日替他拾藥時,一個竹瓢從架上掉下來,正砸中我的頭。
那一下竟把以前的記憶砸了回來。
我想起自己一直替長公主辦事。
一個多月前,我尋到先帝傳位給長公主的遺詔,被昏君派出的?士一路追刀。
走投無路之際,我把遺詔藏進峭壁石洞。
我受傷太重,失足落崖,頭又撞上山石。
醒來時前塵盡失,是採藥的顧硯救了我。
這野路子郎中沒看出我體質有異,傷口長得極快,偏又對藥物過敏。
藥力發作後,我像喝醉了一樣頭暈發熱。
床邊那個俊俏郎中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一時沒忍住,壞了男女大防......
事後,小郎中非要我負責,執意娶我......
我摸著那柄舊劍,一度以為自己是個出生入?的刀手。
如今既有金盆洗手的機會,我自然不肯錯過。
我索性埋了劍,同他拜堂成親。
東院的獵戶兄弟、西院的農夫兄長敲鑼打鼓,熱熱鬧鬧送我們入洞房。
那一夜,我領教了顧硯的厲害,也從此有些上癮。
東西兩院那兩個人一看就是練家子,顧硯也絕非尋常山民。
但我連自己的來處都說不清,便沒有追問他的過往。
我們索性只管眼下,做了一對快活夫妻。
每日喝粥吃菜,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顧硯採藥換了錢,偶爾還會買只雞回來解饞。
日子雖不富貴,卻確實清閒逍遙......
我親了親熟睡的顧硯。
捨不得歸捨不得,長公主養我成人,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不報。
何況她早有承諾,只要我尋回遺詔、助她登基,就認我做義女,封我為郡主。
比起山裡的清粥小菜,我到底更想要郡主的富貴。
等來日時機合適,我再把這個俊俏郎中接去做郡馬,也不算負他。
打定主意後,我挖出佩劍,趕往峭壁取回遺詔。
我連夜縱馬,含淚離開了小院。
2.
聽說長公主已順應民意打進皇宮,逼那昏君退了位。
只有幾個頑固老臣還罵她得位不正,跪在宮門前嚷著要撞牆。
我夾緊馬腹,高高舉起遺詔喊道:「諸位大人,先別急著撞!」
長公主激動不已,親自到宮門迎我。
我將這月餘被追刀、帶傷奔逃的艱險全說了一遍,只差把九?一生寫在臉上。
她聽完,立刻命人再扇被囚的廢帝兩巴掌,替我出氣。
她揉揉我的頭。
「阿棠辛苦了。只是這一路奔波,你的臉怎麼還圓了些?」
山裡的粥菜清淡,我卻被顧硯養出了肉。
我尷尬笑道:「許是馬騎得太快,迎面的風把臉吹腫了。」
長公主終於在百官擁戴下登基稱帝......
可陛下剛坐上帝位,忙得腳不沾地,似乎暫時忘了封我做郡主。
我又得知,我的好姐妹阿蘅為了救長公主,呃,現在應稱陛下,?在廢帝放出的冷箭下。
眼下之事繁多,我只得先壓住尋找顧硯的念頭。
姐妹屍骨未寒,我怎麼能滿腦子只想著男人!
我含著眼淚,又去給了廢帝幾巴掌。
兩個月後,朝局總算安穩。
女帝立長子做太子,也找回了多年流落在外的二皇子。
她順便下旨認我為義女,冊封我為郡主。
為了少花些銀子,太子、二皇子與我的冊封大典合在一日舉行。
偏偏那位剛被找回來的「二皇子」不肯受封。
他愛妻新喪,竟連唾手可得的榮華也不要了。
我一時只覺得這人腦子有病。
3.
「女帝怎麼說?」
碧桃湊近我,神神秘秘地道:「陛下立刻派下一個差事......」
她要人在京中貴女裡,替這位「二皇子」尋一個合他心意的替身。
我撲哧笑了,也不知道誰這樣倒黴,會接到這種苦差。
下一刻,我便再也笑不出來。
倒黴的人正是我。
傳旨內侍念著口諭,我聽完那一長串要求,頭都大了。
怕是天上真正的「仙女」,也挑不出這樣十全十美的一個......
果然,碧桃抱著我精挑細選的二十張畫像,怒氣衝衝地回了府。
「郡主,謝公子分明是在故意為難人。」
為了悼念亡妻,他還不許旁人稱他二皇子。
碧桃把他的來信重重拍在桌上:「謝公子叫您照著這個標準找。
」
信上先抄了半篇洛神賦,把亡妻誇得世間絕無僅有。
我看得眼花。
「他真是要我們替他找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