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想認帳_第4章 仍舊是緊要關頭替女帝擋刀的肉盾
仍舊是緊要關頭替女帝擋刀的肉盾。
「那又怎樣?」
只要還有一口氣,再重的傷也能自己癒合,我早已接受了這個命數。
何況如今能穿錦衣、戴金簪,還能受宮人侍衛與官員行禮。
有何不好?
「在你眼裡,富貴真比性命更要緊?」
「呸呸呸,別說晦氣話,我命硬著呢!」
「那些傷口下面的疼,你也不在乎?」
顧硯的指腹輕輕拂過我肩上的舊疤。
「傷口長得越快,承受的痛便越重。耗得久了,折損的是壽命。」
「我父親臨終前說,他救過許多人,唯獨有一樁憾事。他為了一點私心,毀了一個小姑娘的一生。我現在只想......」
「謝徵,我不想聽!」
我直接打斷他。
若說從未怨過,那自然是假的,可疼得久了,也就習慣了。
門外傳來碧桃催促的聲音。
送大典禮服的宮人已經到了,正在等我試穿。
我背過身,叫顧硯趕快離開,免得被人撞見。
「阿棠,你當真決定好了?」
「是!」
郡主我要做,女帝我也一定要護。
身後傳來一聲淒涼的笑。
「好,昭寧郡主。既然如此,我走。」
顧硯離開了。
這一次真的走了。
走便走吧。
萬一我的命沒那麼硬,萬一我根本無福享受富貴。
那冊封大典過後,或許便是真正的?別......
9.
女帝早已知道,效忠廢帝的餘黨會在冊封大典上行刺。
她故意讓守衛露出破綻,等著那些人自投羅網。
身邊親信全勸她不要冒險。
「朕坐上這把龍椅以前,哪一天不在冒險?」
她望向我,眼裡滿是信任:「何況朕身邊還有阿棠。」
她這樣信我。
所以,不只是為這郡主之位,更為了不負她的信任,我不能後退。
女帝剛把郡主金印與金冊交到我手中,刺客的匕首便朝她刺來,我毫不猶豫擋在前面。
箭雨緊接著落下,我不顧傷口,抽出腰間軟劍,將幾支箭捲回去反攻。
趁刺客換位,我扯開特製禮服,從暗袋裡發出暗器,放倒數人。
餘下的人受傷後仍悍不畏?,從高處一躍而下。
禁軍一邊圍刀,一邊護送女帝與謝玠撤出險地。
領頭的刺客帶著人瘋狂衝刀。
我拔掉身上的箭,徑直迎向那名首領......
刀劍交錯時,兩個熟悉的侍衛替我擋住背後的襲擊。
他們衝我點了點頭。
「顧公子命我們兄弟來助郡主一臂之力。」
「他說,請郡主多愛惜自己的身子。您是血肉做的,不是鐵打的。」
「旁人不心疼,他心疼!」
可我早已習慣用不要命的打法。
若以後還有機會被他問起,我便說刀劍聲太響,當時沒有聽清。
......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小郎中按著我的肩,非要替我擦藥。
我連忙推辭:「不要,千萬別擦,容易出事......」
小郎中朝傷口吹氣:「怕什麼,天大的事也有我替你頂著。」
藥塗上後,傷處似乎真不那麼疼,只是腦子暈乎乎的,很想咬點什麼。
後來身體忽冷忽熱。
冷時,我鑽進小郎中懷裡,緊貼著他的?口,聞他身上的淡淡藥香。
熱起來時,我好像還把他踹下了床......
夢醒以後,傷不疼了,身上也不再冷熱交替。
門外隱約有女子低聲喚著「顧醫官」。
我睜眼時,天才微亮。
熟悉的小郎中端著藥,悄悄走到榻前。
「既然醒了,就把藥喝掉。」
「我......我不需要喝這東西......」
他半蹲在榻邊,把藥碗往前遞了遞,眼神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看見他微腫的嘴唇,我莫名有些心虛。
我趕緊挪開視線,接過碗,咕咚幾口全灌了下去。
藥苦得厲害。
緊接著,一顆蜜餞被塞進嘴裡,苦味慢慢散開。
「那個,你......」
我本想問他為什麼回來,又想問昏沉時自己有沒有對他做什麼。
話到嘴邊卻變成:「你怎麼穿著太醫署的官服?」
他沒好氣地向我拱手。
「太醫署醫官顧硯,見過昭寧郡主。」
10.
最後,我還是什麼都沒能問出來。
趁顧硯不在,我轉而盤問碧桃。
「最近宮裡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
碧桃神秘地笑了笑,先四下看一圈,才壓低嗓音。
「郡主還不知道吧,廢帝......瘋了。」
「啊?」
我對那個昏君實在沒多少興趣。
碧桃卻說得興起......
原來刺客頭領竟是廢帝身邊的大太監,被擒後只剩一口氣,還哭喊著要見舊主。
「陛下心善,把他們關在一處。您猜怎麼了?兩個人當場抱住彼此,怎麼也不肯分開。」
「到了夜裡,太監?了,廢帝便瘋了,抱著屍身嚷著要封他做皇后。」
我乾笑兩聲:「就沒有旁的訊息,比如......謝公子?」
碧桃立刻明白。
「還真有。」
她說謝徵離宮後並未走遠,而是瞞著所有人進了太醫署。
「奴婢剛聽來的傳聞,說他看上了一位女醫官,常藉著製藥的由頭,與柳醫官十分親近......」
我想起昏迷時聽見的那聲顧醫官,手指不自覺攥緊衣袖。
「他......不會這樣吧。」
「怎麼不會!還聽說陛下私下召見謝公子,他講了幾句大不敬的話,氣得陛下罰他跪了一夜,後來索性不再管他。」
「又過了幾天,有人親眼看見謝公子與柳醫官一同熬藥,熬著熬著便靠到了一處,差點抱起來。
」
「郡主昏迷時,他們兩個人也配合得極為默契。」
「入夜後,謝公子還特意吩咐不準旁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