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把房間讓給侄兒後_第7章 我趕到後

我趕到後，她直接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布娃娃始終待在揹包裡，周敘準備的枕頭連碰都沒碰過。

他送我們到?下，抬頭正好能看見兒童房的燈。

「她以後都不肯在我這裡過夜了嗎?」

「先讓她相信，爸爸不會把她的位置再送出去。」

「我到底該怎麼證明?」

「辦法由你找，別再要求孩子替大人收拾後果。」

我抱起蓁蓁上?,周敘停在原地。

借款只准時還過一期。第二個月，哥哥用周馳收入不高作理由拖欠。周敘催款時，反被質問是不是離了婚，連親兄弟也不認。

婆婆隔三差五去他的出租屋，口頭上是照料獨居的兒子，話題總會繞回侄兒轉正後的房子。

這一次，周敘直接說十萬元不會有。婆婆罵他受前妻擺佈，哪怕離了婚，也忘不了聽許寧的話。

周敘把這些訊息轉發給我，我看完便放下手機。

母子兄弟間的糾纏該由他親自處理，我已經不再替他們付代價。

我的工作照常忙碌。舊城改造專案的資金方案反覆調整四次，連續加班一個月，獎金還少於預期。領導只給了一個確定結果:我進入下一批晉升考察。

離婚後的賬一點都不少。房貸、幼兒園、日常開銷和欠父母的錢，每月都得逐筆安排。旅行被取消，換車繼續推遲;蓁蓁想學畫，我帶她試聽後，才從其他專案挪出學費。

她問我，家裡是不是變窮了。

「錢夠用，但每一筆都要有計劃。」

「那還會有人賣我的房間嗎?」

「不會。貸款和生活費，媽媽都算過了。」

她點點頭，把課程單摺好收進書包。

那個週末，我們回家整理兒童房。櫃頂還擱著婆婆當初裝東西的紙箱，裡面有舊衣服，也有幾張畫。

蓁蓁找出帶輪子的房子，捏著紙角問我該不該扔。

「你畫的東西，你來決定去留。」

她考慮了一會兒，將紙摺好，壓進抽屜最下面。

「先留著。以後我就知道，房子不用畫輪子。」

8.

一年後，蓁蓁升進了大班。

兒童房一直沒改用途。小床還靠著原先那面牆，書架添了一格，布娃娃每晚睡在枕邊。

我給房間換了淺黃色的新窗簾。

顏色像她畫裡的太陽。安裝那天，她踩小凳子給我遞掛鉤，每遞一個都認真數一遍。

窗簾掛好，她拿黑色水彩筆在布料背面寫字。

「寫了什麼?」

她把窗簾翻過來給我看。

上面是兩個歪歪扭扭的字:蓁蓁。

寫完，她又在旁邊添上媽媽。

「為什麼寫在背面?」

「正面會讓別人看見。」

「被看見也沒關係。」

她想了想，把窗簾翻到正面，又寫了一遍兩個名字。

字佔得很小，最後那個媽字還出了格。

我扶著凳子，沒有替她改。

周敘仍每週來看女兒。他的出租屋添了兒童床，蓁蓁偶爾肯在那裡午睡，晚上依舊回家。他不再用禮物催孩子親近，也沒再帶婆婆或周馳出現。

周馳轉正後搬出員工宿舍，和同事合租。三萬元還得很慢，周敘催過幾次，後來決定按自己的程式追款。

他曾以為不斷幫侄兒能維持親近。錢停下後，那些誇讚和依賴也淡了。

有次送蓁蓁回來，他站在兒童房外看見窗簾上的名字。

「她還記著那件事?」

「她正在慢慢忘。」

「那你呢?」

我沒接他這個問題，蓁蓁恰好從房裡跑出來，把他落下的外套遞回去。門關上後，她又回去替布娃娃蓋被子。

睡前，她找出幼兒園新畫的全家福，用膠帶貼在書架旁。畫歪了一點，她退後看看，沒有揭下來重貼。

夜裡起風，窗簾輕輕碰到書桌。寫在正面的兩個名字也跟著晃了晃。

這一次，蓁蓁沒有再把名字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