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把房間讓給侄兒後_第6章 男人連五萬都不能作主
男人連五萬都不能作主,以後在親戚面前怎麼抬頭?」
客房裡,蓁蓁正在午睡。我關緊房門,才回到客廳。
周敘夾在三個人中間,一再叫母親別再說。婆婆不肯收聲,繼續講大兒子當年吃過多少苦,逼小兒子記住來路。
哥哥也逼問他:「我掏錢供你念書的時候,問過你未來妻子的意見嗎?」
周敘抬起頭,第一次站到了他們的對面。
「那時我單身。今天這筆錢屬於我和許寧,也有蓁蓁要用的一份。三萬元必須寫借條,等周馳轉正後按月還。」
婆婆愣了片刻,隨即更惱火。
「她都起訴離婚了,你還護著她?」
「我只是在承認事實,這些錢從來不歸我一個人。」
一句本該早早說清的話,拖到律師函出現才落地。
哥哥最後簽了借條。大嫂一邊收拾票據,一邊哭訴自己一家被羞辱。婆婆走到玄關,又警告周敘,往後遇到難處別去找哥哥。
所謂翻臉,後來只維持了幾個月。哥哥下一次缺錢時,親情又被重新拿出來說。
當晚,周敘向我複述爭執,還把決裂當成改變的證據。
「我已經把他們得罪到底了,以後不會再貼一分錢。」
「你終於拒絕,是心疼我和女兒受過的委屈,還是氣他們不肯還錢?」
周敘遲遲答不上來。
哥哥承諾由周馳轉正後逐月清償。收款和催款都歸周敘負責,我不再參與。
離婚財產核算時,那五萬元直接從周敘應得的補償中扣除,備用賬戶的窟窿由他個人承擔。
婆婆為此打電話責問我。她說錢從一個兒子手裡到另一個兒子手裡,仍在周家內部,憑什麼算小兒子的損失。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她的觀念裡,兒子的婚後收入可以供整個大家庭呼叫,妻子和女兒反倒要證明自己為什麼需要錢。
房屋是協商中最難的一項。
婚後第三年,我們以一百一十萬元購入。我的父母單獨贈給我四十萬元,周家出了十萬元,餘款由夫妻共同貸款。
如今市價約一百五十萬元,銀行貸款還剩四十二萬元。
律師把贈與材料、還貸流水、增值金額和剩餘債務分開計算。誰哭得厲害、誰嗓門更高,都改變不了憑證上的數字。
我提出由我保留房屋。
孩子已經體驗過房間被搶走。我不願讓她在離婚時再次被迫離開熟悉的床和書桌。
經過三輪核對,我們定下最終方案。扣掉那五萬元后,我需要支付周敘二十八萬元折價款,並接下全部未還貸款。
個人存款十四萬元,加上舊城專案的六萬元獎金,仍短八萬元。父母願意借給我,三年歸還,不收利息。爸爸要求我照樣寫借條,把每年還多少也列清楚。
我接受了這份幫助。
銀行重新審查收入和負債。等待的兩週裡,我每天測算不同結果。還款人變更若未獲批准,房子仍可能被迫出售。
結果出來那天,我拿著手機在公司?梯間坐了很久,才撥給媽媽。
「銀行同意了。」
她只嗯了一聲,隨後問我中午有沒有按時吃飯。
房子留下來,生活並未因此變寬裕。我們省掉慶祝,工資到賬後先扣房貸,再按計劃還父母,剩下的才是我和蓁蓁的生活費。
未來幾年,我不能輕易丟掉工作,每月的預算也會很緊。
我拿到的是穩定的住處,同時也接過一張沉甸甸的還款表。
周敘在簽字前,仍想讓我回頭。
「許可權已經調整,五萬也由我補。我媽和哥哥那邊,今後我都不會插手。」
「你等到婚姻留不住了才拒絕。過去每次遇到選擇,被推開的是我和蓁蓁。」
「以後我真會改。」
「蓁蓁睡覺都要把娃娃塞進行李箱,我不能拿她繼續試你的以後。」
周敘握著筆低下頭,最終在協議上籤了名字。
他搬去一居室後,婆婆本來答應替他收拾。聽說小兒子不再補貼哥哥,她當天就犯了腰疼。
哥哥也減少聯絡,只在還款日前抱怨周敘催得太急。
周敘不再持續貼錢以後,在那個家受到的重視很快就少了。等他看清這件事時,我們已經完成了離婚手續。
7.
離婚滿一個月,周敘第一次從幼兒園把蓁蓁接到出租屋。
一居室裡只有臥室能睡人,他特意在客廳添了摺疊床,又在冰箱裡準備草莓牛奶。
父女倆白天吃飯、看繪本都很順利。天一黑,蓁蓁卻一直穿著外套,連書包也不肯放遠。
周敘問她在擔心什麼。
「奶奶晚上會來嗎?」
「她不會來。」
「周馳哥哥也來嗎?」
「他也不會。」
「睡醒以後,我的床還放在這裡嗎?」
接近十點,周敘給我打來電話,說孩子執意回家。
在此之前,他已經哄了半小時。摺疊床只給她用,衣櫃也空了一層,女兒仍守著腳邊的書包,隨時準備穿鞋離開。
他拿來新繪本,希望轉移她的注意。蓁蓁翻過兩頁,突然又問:「周馳哥哥要是來了,會拿我的書看嗎?」
「他不會到這裡來。
」
「奶奶命令他來呢?」
「爸爸會說不可以。」
孩子摸著娃娃的頭髮,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自己按下電話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