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眉眼等歸渡_第一章 謝臨川第一次見我

借你眉眼等歸渡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甜吱

第一章

謝臨川第一次見我,就說我像他死去的初戀。

眉眼像,側臉像,就連低頭時抿唇的樣子,也有七分相似。

他問我,願不願意替她陪他幾年。

價格隨我開。

我沒有猶豫,留在了他身邊。

這五年,我學她穿白裙,學她彈鋼琴,噴她喜歡的香水。

他喝醉後抱著我叫錯名字,我也從來不曾推開。

只會藉著昏暗的燈光,指尖輕輕描摹他眉骨下的小痣。

所有人都說,我愛謝臨川愛得沒有尊嚴。

明知道他透過我看著另一個女人,還是心甘情願地做一個贗品。

謝臨川大概也這樣認為。

所以第五年,他說要娶我。

“你陪了我這麼久,”他替我戴上戒指,“總該給你一個名分。”

我看著那枚戒指,輕聲說了句謝謝。

原以為往後的日子,也會像這五年一樣,在他偶爾的溫柔裡,不驚不擾地過到盡頭。

直到訂婚宴那天,那個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他丟下滿場賓客,甚至來不及看我一眼,便匆匆趕去了機場。

臨走前,他只留下一句:

“別多想,我接到她就回來。”

朋友們憐憫地看著我,等我失態,等我承認這五年終究是一場笑話。

可我只是望著謝臨川離開的方向,紅了眼眶。

這一刻,我忽然很羨慕謝臨川。

至少,他朝思暮想的那個人,還有回來的那一天。

......

訂婚宴散場時,香檳塔還亮著。

謝臨川離開得太急,連替我戴上的戒指都忘了收回去。

謝夫人走到我身邊,語氣溫和。

“晚寧,心柔剛回來,情緒不穩定。臨川去接她,也是應該的。”

她嘴上安慰我,目光卻落在我無名指上。

“婚禮的事,不如先緩一緩。”

旁邊幾位謝家長輩紛紛點頭。

“心柔受了那麼多苦,總不能剛回來,就看著臨川娶別人。”

“晚寧你這麼懂事,一定能體諒。”

他們一句接一句,已經替我做完了決定。

彷彿我不是今晚的準新娘,只是沈心柔回來後,需要暫時挪開的擺設。

我低頭轉了轉戒指。

“好。”

謝夫人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樣乾脆。

宴會經理捧著平板過來,問我婚禮場地是否繼續保留。

我看著螢幕上那座臨海禮堂。

謝臨川說,等我們結婚那天,要讓整座城市都看見煙火。

曾經也有個人答應過我,要在海邊辦一場婚禮。

可那年他出海參與救援,再也沒有回來。

我關掉方案頁面。

“取消吧。”

婚紗、酒店、賓客名單,我一個群一個群退出。

最後退出的是婚禮總群。

手機安靜下來的瞬間,一通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請問是江晚寧女士嗎?”

“是。”

對方自稱海事刑警。

五年前失事的救援船近日被打撈,在殘骸中發現了數具遺骸,其中一具的年齡、身高和舊傷特徵,都與我當年的未婚夫——裴渡相吻合。

我握著手機,許久沒能出聲。

警方問我,是否還能找到裴渡母親生前留下的生物樣本,用於最終比對。

我想起保險櫃裡那把舊木梳。

裴阿姨去世前,一直盼著兒子回來。

“能找到。”

“如果最終確認是裴渡,您是否願意親自認領?”

宴會廳里正在拆除寫著我和謝臨川名字的背景板。

金色字母一個接一個掉下來,砸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我閉了閉眼。

“是。”

凌晨兩點,謝臨川終於回到酒店。

他身上帶著消毒水味,西裝外套被人抓出幾道褶皺。

那是沈心柔害怕時的小習慣。

這五年,我學了她許多東西,唯獨沒學會這一點。

因為裴渡從不會讓我害怕。

謝臨川看見空蕩蕩的宴會廳,眉心一沉。

“人都走了?”

“嗯。”

“心柔受了刺激,暫時記不清很多事。”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我質問。

“婚期先別提,免得刺激她。”

我把戒指摘下來,又輕輕套回去。

現在還不是歸還的時候。

“好。”

謝臨川盯著我發紅的眼睛,語氣緩和幾分。

“我只是去照顧她,不會不要你。”

他說得篤定。

大概以為我紅著眼,是怕失去他。

我沒有解釋。

因為就在剛才,警方又發來一條資訊。

【明早九點,請攜帶樣本到鑑定中心。】

我等了五年的人,終於也要回來了。

只是他回來的方式,和沈心柔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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