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翻身把我沉進祭河籠,滿江戰船卻為我降旗_第1章 1我府上刷恭桶的女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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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府上刷恭桶的女奴,偷走一張海圖後,搖身成了統領百艘戰船的滄海公主。
祭河那日,她給我穿上鐵衣,鎖進沉江籠。
“從前你嫌我身上臭,今日我便把你沉進魚腹,洗個乾淨。”
她將父親的屍骨拴在籠外,又把兄長被斬斷的右手丟進來。
命百姓往我身上潑餿水,為她送嫁助興。
我卻看著江上的黑蛟戰旗,笑了。
她大概不知道,那張海圖是我六歲時畫廢的。
父親也不是滄瀾水師之主。
真正戴著鬼面、十三歲造戰船,十六歲火燒東瀾艦隊的少主,是我。
就連如今威震四海的水師統領,當年也只是個怕水的旱鴨子。
他第一次隨我出海,抱著桅杆吐了三天,哭著求我送他回岸上。
這麼個慫貨,如今倒敢替別人押送我的戰船。
女奴抬手下令:
“沉籠!”
繩索斷裂,我唱起水師認主的舊調。
下一刻,滿江戰鼓驟停。
百艘戰船同時降旗,炮口齊齊轉向祭臺。
行吧。
我倒要看看,那個被我從海里撈過七次的旱鴨子——
今日敢把誰沉進江裡。
......
祭河這天,阿蠻讓人給我套了三層鐵甲。
最裡面是鎖子衣,中間纏鐵鏈,最外頭還掛了六塊壓艙石。
她坐在祭臺最高處,赤金蛟冠壓著眉心,身後站著十二名持刀海衛。
百姓跪了一江岸,高呼:
恭迎滄海公主!”
誰能想到,三年前還蹲在顧府後院刷恭桶的女奴,如今竟成了統領百艘戰船的海上霸主。
阿蠻抬了抬手。
岸邊立刻安靜。
顧大小姐,這身衣裳可還合身?”
我動了動肩膀,鐵鏈嘩啦作響。
“沉了點。”
“沉才好。”
她笑著走下祭臺,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從前我刷了一夜恭桶,凍得手都裂了。端水進你院子時,你卻嫌我臭,讓我滾遠點。”
“今日,我就讓你滾得遠些。”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顧家倒臺後,誰都想踩上一腳。
尤其是這些從前進不了顧府大門的人,如今罵得一個比一個響。
“罪臣之女,早該沉江!”
她爹勾結海寇,害死三萬水師,憑什麼還活著?”
“公主仁慈,竟然留她到今日!”
“爛菜葉砸在我臉上。
有人嫌不過癮,拎起一桶餿水,劈頭蓋臉潑了過來。
酸臭味順著我的頭髮往下淌。
阿蠻掩著鼻子退開,笑得眉眼彎彎。
“大小姐,你現在聞著,也不比恭桶香多少。”
我抹了把臉。
“確實。”
“難怪你刷了那麼多年都刷不乾淨,手藝是真不行。”
她臉上的笑瞬間僵了。
下一刻,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臉上。
我嘴角破了,舌尖嚐到血味。
阿蠻攥住我的頭髮,逼我仰頭看她。
“你還當自己是顧家大小姐?”
“顧家沒了,你爹死了,你哥廢了。”
“就連你最看不起的奴婢,如今也能讓你跪著說話!”
她一腳踹上我的膝窩。
鐵甲太重,我砰地跪進泥水裡。
江岸上又是一片叫好聲。
阿蠻這才滿意,命人將沉江籠抬上來。
那是隻四方鐵籠。
籠身刻滿鎮魂符,底部焊著尖刺,人只要進去,連坐都坐不穩。
她親手開啟籠門。
“請吧,大小姐。”
我沒動,只往江面看了一眼。
遠處霧氣濃重,隱約能看見幾根黑色桅杆。
阿蠻順著我的視線望去,語氣裡滿是得意。
在等裴渡?”
別做夢了。”
“如今他是四海水師大都督,也是我未來的駙馬。”
“今日送嫁的百艘戰船,就是他親自替我押來的。”
我差點笑出聲。
裴渡?
那個第一次隨我出海,抱著桅杆吐到翻白眼,哭著說下輩子寧願投胎做王八,也不要再上船的旱鴨子?
三年不見,出息了。
都會替人押送戰船了。
阿蠻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
她貼到我耳邊,一字一句道:
“待會兒,我還給你備了份大禮。”
“保證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
我抬眼看她。
她拍了拍手。
兩名海衛抬來一隻泡得發黑的木箱。
蓋子還沒開,一股腐臭便鑽了出來。
阿蠻笑著吩咐:
開啟。”
“讓顧大小姐認認,她爹還剩下幾根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