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翻身把我沉進祭河籠,滿江戰船卻為我降旗_第4章 4裴渡的手懸在戰鼓上方

女奴翻身把我沉進祭河籠,滿江戰船卻為我降旗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里斯本的海

4

裴渡的手懸在戰鼓上方。

遲遲沒有落下。

阿蠻等得不耐煩,親自敲響祭臺上的金鐘。

“吉時已到!”

“沉籠!”

四名壯漢同時轉動絞盤。

鐵鏈驟然繃緊,沉江籠被一點點拖向高臺邊緣。

父親的屍骨磕在石階上,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

兄長的斷手隨著鐵籠滾動,撞在我靴邊。

岸邊百姓爭先恐後往前擠。

有人押我能在水下撐十息。

有人押二十息。

還有人高喊,讓阿蠻別一下沉到底,先泡我半截,多看會兒熱鬧。

阿蠻覺得這主意不錯。

“停。”

絞盤停住。

鐵籠懸在江面上方,晃得厲害。

阿蠻踩上籠頂,隔著鐵欄往下看我。

“顧大小姐,怕不怕?”

“你若現在跪下,喊我三聲主人,我可以讓你死得快些。”

我扶著鐵欄站穩。

阿蠻。”

她的笑瞬間消失。

“這個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我如今是滄海公主!”

她一腳踩在我的手指上。

“再叫錯一次,我就讓人把顧行舟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當柴燒。”

我抬頭看著她。

“阿蠻,你知道黑蛟海圖為什麼不標水深嗎?”

她眯起眼。

“什麼意思?”

“因為真正的航路,從來不畫在紙上。”

我看向她腰間的黑蛟令。

“那塊令牌,是我八歲嫌醜扔掉的。”

“你撿走的海圖,是我六歲畫廢的。”

“至於你引以為傲的三十六處暗礁,其中七處壓根不存在。”

閉嘴!”

阿蠻臉色變了。

她像是怕我繼續說下去,猛地抽出海衛腰間的刀,架在我脖子上。

“一個快死的人,還敢胡言亂語!”

“裴都督若不認我,今日為何率百艘戰船來送嫁?”

我望向主艦。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問他。”

阿蠻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裴渡仍舉著鼓槌。

鬼面遮住了他的表情。

阿蠻咬了咬牙,朝江上厲聲道:

“裴渡!”

“本公主命你擊鼓!”

主艦上的人終於動了。

裴渡放下鼓槌,走到船頭。

阿蠻以為他要行禮,神色重新得意起來。

“顧驚瀾,看清楚。”

“當年你們顧家養出來的狗,如今只認我這個主人。”

“等你沉江後,我就會坐上他的主艦。”

“你爹的水師、你哥的兵、你顧家留下的一切,都會成為我的嫁妝!”

話音剛落,江風驟然變大。

吹開了主艦上的玄色帷幔。

我看見桅杆左側綁著一根紅繩。

那是裴渡第一次出海時,我怕他掉進水裡,親手給他系的。

這傻子換了七艘主艦,竟還留著。

阿蠻也看見了紅繩,卻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她舉起銅錘,狠狠砸向絞盤機關。

“沉!”

鐵鏈飛速滑動。

鐵籠轟然砸進江中。

冰冷的江水漫過腳踝、小腿、腰腹。

岸上歡呼震天。

阿蠻站在高臺邊,朝我露出勝利者的笑。

“顧驚瀾,到了魚腹裡,記得替我向你爹問好!”

江水很快淹到胸口。

鐵甲不斷將我往下拽。

我閉上眼,聽見水流撞擊鐵籠的聲音。

三年前,我教裴渡最後一件事。

水師認主,不看令牌,不看海圖,也不看誰坐在最高的位置。

只認一支調子。

那是我十三歲造出第一艘黑蛟戰船時,隨口編的。

整個滄瀾水師,會唱的人不超過十個。

水漫過肩頭時,我扶住鐵欄,輕輕唱了起來。

“潮過鬼門,星沉北斗——”

聲音不大,卻順著江風飄向水面。

阿蠻臉色驟變。

“堵住她的嘴!”

海衛剛要上前,主艦上忽然傳來一聲重響。

裴渡手中的鼓槌,掉在了甲板上。

我繼續唱。

“黑蛟歸海,舊主回舟——”

第三句還未出口,江上的水師老將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能出現的聲音,一個接一個衝出船艙。

有人死死盯著鐵籠。

有人紅了眼眶。

還有人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阿蠻慌了,奪過令旗瘋狂揮動。

“裴渡!我命令你擊鼓!”

“炮手準備,誰敢抗命,就地轟殺!”

裴渡沒有看她。

他摘下鬼面,露出那張蒼白得近乎失態的臉。

隔著滾滾江水,他死死盯著我。

像三年前被我從海里撈起來時一樣。

下一刻,他屈膝跪地,額頭重重抵住甲板。

百艘戰船同時降旗,炮口齊齊轉向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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