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翻身把我沉進祭河籠,滿江戰船卻為我降旗_第7章 7我撲向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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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向火堆。
一隻手從後面扣住我的腰,硬把我拖了回來。
“顧驚瀾,你不要命了?”
裴渡扯下溼透的披風,蓋住火苗。
我一腳踹翻旁邊的水缸。
江水潑下去,火勢弱了大半。
可最上層的軍檔已經燒成了灰。
祭官趁亂往人群裡鑽。
剛跑出十幾步,一支弩箭破空而來。
箭擦過他的耳朵,釘進前方木柱。
祭官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馬蹄聲從長街盡頭傳來。
三百名殘兵衝開人群。
為首之人穿著染血的舊甲,右邊袖管空空蕩蕩,左手端著一架短弩。
我喉嚨猛地發緊。
“哥。”
顧硯翻身下馬。
他先看了看我。
確認我手腳都在,才鬆了口氣。
“還行。”
“沒被餵魚。”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右袖上。
他順著看了一眼。
“嘖,就一隻手。”
“哭什麼?”
“我沒哭。”
“眼睛都紅了。”
“餿水燻的。”
顧硯點點頭。
“那潑你的人記住了嗎?”
“記住了。”
“行,回頭慢慢算。”
阿蠻臉色慘白。
“你不是被扔進鯊池了嗎?”
“是啊。”
顧硯晃了晃空袖。
“拿手餵了。”
“那幾條魚吃飽,我就爬出來了。”
他說得輕巧。
斷腕處卻還在往外滲血。
顧硯走到沉江籠旁,把自己的斷手撿起來,隨手塞進布袋。
隨後,他看見了拴在籠外的屍骨。
臉上的笑沒了。
他蹲下身,替父親擦去頭骨上的泥。
“爹。”
“來晚了。”
阿蠻被他那一眼看得後退。
顧硯卻沒動她。
他轉身踹翻祭臺下的供桌。
桌板裂開,露出一個被綁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那人穿著海商衣服,左臉有一大片青色胎記。
祭官臉色大變。
“周啟?”
周啟嘴裡的布一扯掉,立刻大喊:
“少主饒命!”
“顧將軍沒有通敵!”
“是靖海侯讓我裝成海寇,買通兵部的人偷巡防圖!”
岸邊安靜下來。
周啟邊哭邊磕頭。
“三年前那一戰,顧將軍早就發出求援令。”
“是靖海侯扣下援軍,還洩露了黑蛟水師的航線!”
“三萬水師被圍,他再讓阿蠻帶船救場。”
“東瀾艦隊早收到命令,見她的旗便退!”
人群徹底炸開。
剛才罵我父親最狠的人,一個個低下頭。
阿蠻卻像沒聽見。
她盯著祭官。
“你不是說,是我算準了東瀾人的退路?”
祭官眼神閃爍。
“公主,周啟被顧家收買了。”
“那先帝遺珠呢?”
阿蠻一步步逼近他。
“靖海侯親自給我驗的血。”
“他說我母親是南巡時失蹤的宮妃。”
“也是假的?”
祭官往後退。
“侯爺不會騙您。”
“你看著我說。”
“公主,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阿蠻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卻落了下來。
“我替他殺顧行舟,斬顧硯的手,背了三萬條人命。”
“現在你告訴我,不是時候?”
祭官猛地拔出靴中匕首,朝她心口刺去。
顧硯抬起短弩。
箭卻遲遲沒發。
左邊機簧卡住了。
他低頭罵了一句。
“破玩意兒。”
咔的一聲,箭終於飛出,射穿祭官手腕。
阿蠻躲過匕首,一腳將祭官踹翻。
可下一刻,她突然搶過地上的刀,抓起父親的屍骨,直奔岸邊快船。
船上藏著她最後十幾名親衛。
風帆升起,快船衝入尚未散盡的濃煙。
我剛要追,阿蠻便將刀抵在父親頭骨上。
“別動!”
她站在船尾,眼睛通紅。
“顧驚瀾。”
“想要你爹入土,就一個人來鬼哭峽。”
“多來一個,我就把他的骨頭磨成灰,撒進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