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翻身把我沉進祭河籠,滿江戰船卻為我降旗_第6章 6火船來得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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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船來得極快。
風把火苗吹上船帆,半邊江面都被映紅。
岸上徹底亂了。
“跑!”
“火船撞過來了!”
百姓互相推搡,剛才還跪得整整齊齊的人,如今踩著彼此往外衝。
祭官躲到供桌下面,嘴裡不停念著河神保佑。
我踩著浮板站起來。
裴渡一把拽住我。
“你身上的鐵甲還沒脫。”
“刀。”
“什麼?”
“給我刀!”
他拔出腰間短刀,割開我背後的鐵釦。
三層鐵甲轟然落水。
我翻身爬上岸,扯過阿蠻掉在地上的令旗。
“主艦聽令!”
聲音出口的瞬間,江上所有老將同時挺直了背。
“末將在!”
“左列收帆,右列滿舵。”
“封江輕艦全部貼岸,給火船讓路!”
一名年輕副將急了。
“少主,讓開後,火船會直接撞進艦群!”
“撞不進去。”
“可鎖船樁還在!”
“我要的就是那些鐵索。”
副將愣住。
裴渡卻反應過來。
他一把奪過傳令兵手中的紅旗。
“照她說的做!”
旗語一道接一道傳下去。
原本擠在江心的戰船同時橫轉。
纏在船身上的鐵索被拉向兩側,像一張驟然繃開的巨網。
中間,露出一條筆直的水道。
火船順著水道衝進艦群。
岸邊響起一片驚叫。
阿蠻死死盯著江面。
“撞上去!”
“給我撞上去!”
第一艘火船衝到主艦前方。
裴渡猛地揮旗。
兩側戰船同時逆流轉舵。
纏住它們的鐵索瞬間收攏,硬生生勒住火船船頭。
轟!
火船側翻,撞上第二艘。
後面的火船來不及改向,一艘接一艘撞進火海。
爆炸聲震徹江岸。
烈火順著江心燒成一條長龍,卻被鐵索攔在艦群之外。
百艘戰船,一艘未損。
阿蠻後退半步。
“不可能。”
“那張圖上沒有這條水路!”
我將令旗丟在她面前。
“當然沒有。”
“因為那張圖,是我六歲畫的。”
“北斗畫反,七處暗礁標錯,連鬼哭峽的潮向都是假的。”
“你能活到現在,不是你會打仗。”
“是有人提前命令你的敵人輸給你。”
阿蠻嘴唇動了動。
“胡說。”
“我打過十七場海戰!”
“東瀾艦隊見到你的旗就退,海寇見到你的船就逃。”
我看著她。
“你真以為,他們怕的是你?”
阿蠻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祭官突然從供桌下爬出來。
“公主,別聽她挑撥!”
“您是先帝遺珠,是天命所歸!”
他掏出一道明黃聖旨,高高舉起。
“這是聖上親筆冊封,誰敢質疑!”
裴渡走到我身邊,掃了聖旨一眼。
“拿反了。”
祭官慌忙翻過來。
岸邊不知是誰笑了一聲。
祭官惱羞成怒。
“笑什麼!”
“就算海圖是假的,黑蛟令總不會假!”
阿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拔出腰間令牌。
我伸手。
“給我。”
她下意識往後一縮。
“憑什麼?”
“讓大家看看。”
“你不是說,它能號令水師嗎?”
阿蠻咬了咬牙,將令牌扔過來。
我接住後,直接掰成兩半。
銅皮裂開。
裡面掉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岸邊有人湊近一看。
“這不是木頭嗎?”
我踢開那塊爛木。
“我八歲嫌它醜,用來墊過桌腳。”
“後來桌子不晃了,我就扔了。”
一名白髮老將單膝跪地,從懷裡取出半塊玄鐵令。
其他老將也紛紛跪下。
每人手中,都有一塊形狀不同的殘令。
七塊殘令拼在一起,才是一枚完整的黑蛟令。
阿蠻手裡那塊,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她盯著地上的爛木,眼神徹底亂了。
祭官見勢不妙,突然撞翻祭臺後的油燈。
火焰瞬間竄上木箱。
我瞳孔一縮。
箱子裡裝的,是顧家二十年的軍檔。
祭官拔腿便跑。
“燒了!”
“全燒了就沒人能替顧家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