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翻身把我沉進祭河籠,滿江戰船卻為我降旗_第10章 10我們回到岸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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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岸上時,顧硯已經把祭官吊在了旗杆上。
祭官腳尖勉強夠地,臉憋得發紫。
看見阿蠻還活著,他比見了鬼還驚訝。
“公主!”
阿蠻抬頭看他。
“別叫了。”
“聽著噁心。”
顧硯讓人扶我下船。
他看見父親的屍骨完整帶回,肩膀終於鬆了些。
“府裡呢?”
我問。
“派人去了。”
“不過靖海侯也不傻。”
“他多半會搶在我們前面。”
話音剛落,一名殘兵策馬而來。
“少將軍,公主府被圍了!”
“靖海侯帶著私兵闖進去,說要捉拿逆黨!”
顧硯看向我。
“怎麼辦?”
我解下溼透的外袍。
“讓他找。”
裴渡挑眉。
“你早有安排?”
“阿蠻說出賬冊時,岸邊那麼多人。”
“靖海侯的耳朵總不能全聾。”
阿蠻盯著我。
“你拿我做餌?”
“你不是也想看他死嗎?”
她哼了一聲。
“行吧。”
半個時辰後,我們趕到公主府。
府門大開。
裡面一片狼藉。
靖海侯站在寢殿前,手中舉著一本賬冊,身後是數百名私兵。
床下第三塊磚已被砸開。
蛟冠也碎在地上。
他看見我們,立刻笑了。
“顧驚瀾,你來晚了。”
火摺子落下。
賬冊瞬間燒了起來。
靖海侯將它扔進火盆,眼神發狠。
“人證是假的,聖旨是真的。”
“今日你們聚眾謀反,本侯奉旨平叛!”
阿蠻被押在人群中,忽然笑出聲。
靖海侯臉色一沉。
“你笑什麼?”
“笑你跟我一樣。”
“都撿了她不要的東西,還當寶。”
靖海侯猛地轉頭。
火盆裡的賬冊燒得很快。
紙張捲曲後,裡面卻露出一疊空白。
是本假賬。
我從懷裡取出真正的冊子。
“侯爺找東西,挺快啊。”
“可惜,床下有十二塊磚。”
“阿蠻沒說,是哪張床。”
靖海侯臉色驟變。
這是公主府的偏殿。
真正的寢殿,在後院。
裴渡的人早就從密道拿走了賬冊和私印。
靖海侯厲聲道:
“殺了他們!”
數百名私兵衝上來。
屋頂同時冒出一排黑甲弓手。
百支箭對準庭院。
裴渡站到我身前。
“放下兵器。”
“否則,一個不留。”
私兵互相看了看。
第一個人扔了刀。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兵器落地聲連成一片。
靖海侯轉身便跑。
後院早拴著一匹快馬。
他翻身上馬,揮刀砍斷吊橋繩索。
橋板剛升起,一支弩箭破空而來。
箭頭穿過繩結,將他的衣襬死死釘在橋柱上。
駿馬衝了出去。
靖海侯卻被衣襬拽下馬背,臉朝下摔進泥裡。
顧硯端著短弩,吹了吹箭頭。
“左手是慢點。”
“打你,夠了。”
靖海侯還想爬。
阿蠻掙開押她計程車兵,衝上去一腳踩住他的後背。
“你說我是先帝遺珠。”
“這句話,也是假的嗎?”
靖海侯偏過頭,突然笑了。
“一個刷恭桶的賤婢,也配當公主?”
阿蠻臉上最後一點血色沒了。
她沒有再打。
只是慢慢收回腳。
“顧驚瀾。”
“賬冊裡,第三十七頁。”
“有他買通東瀾艦隊的名單。”
我翻開賬冊。
果然,靖海侯的私印就蓋在那一頁。
這一次,他笑不出來了。
七日後,三司會審。
周啟、祭官、阿蠻依次作證。
靖海侯通敵、剋扣軍餉、害死三萬水師,證據確鑿。
顧家所有罪名,當堂撤銷。
聖旨宣下時,滿城百姓跪了一地。
曾朝我潑餿水的人也來了。
他們捧著萬民傘,哭得一個比一個響。
“少主,我們也是受人矇騙!”
“顧將軍精忠報國,我們一直都知道!”
我坐在刑部門口,慢慢磕著瓜子。
“那天喊沉籠的,是誰?”
哭聲小了。
我指向最前面那人。
“你喊得最響。”
那人撲通跪下。
“少主饒命!”
“放心。”
我吐掉瓜子皮。
“不殺你。”
他剛鬆口氣,我又道:
“祭河那天潑過什麼,今日就把什麼喝回去。”
他的臉綠了。
身後,一車餿水被推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