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保送討回來了_第8章 8接下來三天
8
接下來三天,風平浪靜。
安靜得讓我心裡發毛。
週一晚自習結束,我剛出校門,手機響了。
是我媽。
她聲音有點發緊:“晚晚,你放學回來一趟,家裡有客人。是宋嬌家裡的人。”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涼。
我攥緊手機,聲音發沉:“媽,別答應他們任何事。等我回來。”
到家時,客廳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我媽,侷促地捏著衣角。
另一個,是宋嬌的父親,西裝革履,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見我進門,他站起來,笑得很客氣:“沈晚同學,辛苦你跑一趟。你爸媽工作辛苦,家裡也不寬裕。這點意思,你先拿著,算是叔叔一點心意。”
他把紙袋往我面前推了推。
紙袋口露出厚厚一沓現金,目測有十來萬。
我爸從裡屋出來,看見那沓錢,愣在原地。
我看向他們:“媽,爸,這錢,不能收。”
我媽抿著嘴,沒說話。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老宋,你走吧。我家晚晚沒做錯事,她討的是公道。這錢,我們家不沾。”
宋嬌父親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沈老哥,你再想想——”
我爸打斷他:“不用想。錢再多,買不回一個孩子的清白。我們家窮是窮,但骨頭沒軟。”
客廳安靜了很久。
宋嬌父親緩緩站起來,收起紙袋,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他看著我,聲音沉下去:“沈晚,你可想好了。你今天不收這錢,改天,我怕你連學費都湊不齊。”
我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平靜:“叔叔,我學費自己掙,公道我也自己討。您請回吧。”
他冷笑一聲,轉身走了。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我媽紅著眼眶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晚晚,媽以前對不起你。媽信了那些謠言,還罵過你。是媽糊塗。”
我鼻子一酸,反手握住她的手:“媽,都過去了。公道,回來了。”
那天晚上,家裡難得安靜。
我睡得正沉,手機響了,半夜兩點。
是羅組長的電話。
他聲音很低,很急:“沈晚,宋嬌父親今晚連夜去省城,找了更大的關係,準備給學校施壓,翻這個案子。你要做好準備。”
我握著手機,一下坐起來。
我聲音發緊:“羅組長,那,我們怎麼辦?”
羅組長頓了頓:“別怕。我今晚已經把完整材料,直接呈報了省紀檢。這個案子,證據確鑿,誰來都翻不了。你只要別再給人可乘之機,就行了。”
我掛了電話,手心全是冷汗。
窗外的黑色轎車,又停在了校門外。
車燈亮著,直直照著我家窗戶。
我拉上窗簾,坐回床上。
天快亮了。
我摸出手機,給周校長髮了一條簡訊:
“周校長,宋嬌家明天可能要鬧事,請您提前佈置好會場監控。”
周校長秒回:“放心,我盯著。”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校,就聽說宋嬌父親帶著人堵在了行政樓門口。
他舉著一張紙,衝圍觀的學生喊:“學校處理不公!我女兒是冤枉的!我要找媒體!要找記者來評理!”
人群越圍越多,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
鄭雨桐不知何時湊過來,壓低聲音:“沈晚,你完了。嬌嬌她爸找關係去了,這案子,翻定了。你那些破證據,最後全得變成垃圾。”
我沒理她,只是看著前方。
行政樓裡,周校長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教育局的。
另一個,穿著制服,胸前佩著國徽。
他撥開人群,走到宋嬌父親面前,亮出證件:“宋先生,我們是省紀檢的。您涉嫌向多名公職人員行賄、干擾司法調查,請配合我們走一趟。”
宋嬌父親手裡的紙,一下掉在地上。
他臉上全是汗,嘴唇哆嗦:“你、你們要做什麼?”
兩名工作人員上前,把他帶走了。
人群譁然。
鄭雨桐站在原地,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我走到她面前,聲音不大:“鄭雨桐,你剛才說,我完了?現在,是誰完了?”
鄭雨桐張了張嘴,半天,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那天下午,學校貼出公告,宣佈保送名單正式恢復。
沈晚的名字,重新回到了名單上。
我站在公告欄前,看了很久。
身後,關彤彤跑過來,一把抱住我:“沈晚,你真的做到了!”
我眼眶發熱,用力點頭。
“嗯,我做到了。這一次,我誰都沒讓。”
週三下午,全校大會再次召開。
這一次,沒有宋嬌家的關係,沒有許主任的打圓場。
周校長站在臺上,聲音不高,卻傳遍整個大會堂:
“經上級批覆,並依據調查結果,鑑於宋嬌及其家長抗拒調查、公開滋事,現從重作出最終處理——”
“一、宋嬌,因頂替保送名額、霸凌威脅同學、偽造證據,情節嚴重,予以開除學籍處分。”
“保送資格,即刻取消。”
“二、鄭雨桐,參與霸凌、威脅、協同偽造,予以記大過處分,留校察看一年。”
“三、原班主任劉桂芳,濫用職權、包庇違規,予以開除公職,移交紀檢。”
“四、教導主任許某,涉嫌違規操作、收受好處,已由公安機關立案偵查。”
“五、沈晚,恢復保送資格,予以全校通報表揚。”
大會堂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坐在座位上,手在桌下攥緊又鬆開,眼眶發熱。
周校長頓了頓,又說:“最後,我還要說一句。今天這件事,給我們所有人一個教訓:公道,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只要證據在手,誰也別想用錢和關係,壓垮一個學生。”
掌聲更響了。
散會時,人群往外湧。
宋嬌站在角落裡,被兩個同學圍著,臉色灰敗,眼睛紅得像哭過一夜。
她看見我,咬了咬唇,慢慢走過來。
她聲音沙啞:“沈晚,你現在滿意了吧?”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忽然提高聲音:“你就這麼恨我?我不過是想爭一個名額,你至於把我往死裡逼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宋嬌,你想爭名額,可以憑本事爭。可你沒有,你選擇造我的謠,讓我的名字被全校罵,還逼關彤彤簽退學書。你問我不恨你?我恨的不是你搶名額,是你拿別人的清白和前途,給你自己鋪路。”
宋嬌噎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壓不住的哭聲。
走回座位的路上,江敘在人群裡喊住我:“沈晚,恭喜你。你當初跟我說那本作業的事,我當時沒全信,對不起。”
我搖搖頭:“你信不信,都不影響結果。證據不會因為誰信誰,就變了真假。”
江敘頓了一下,笑了:“也是。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說一聲。”
我點頭,跟他擦肩而過。
當天下午,班主任換了人。
新班主任姓何,是周校長點名從鄰校調來的,五十多歲,說話帶著笑。
她把我叫到辦公室,開門見山:“沈晚,你的保送資格恢復了。你的檔案,學校給你重新評了優。往後,只管安心念書。”
我鞠了一躬:“謝謝何老師。”
當晚,我正準備睡,手機響了。
是關彤彤,聲音又驚又喜:“沈晚!我爸接到學校電話了!學校同意我復讀了!沈晚,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我握著手機,鼻子發酸:“不謝,你自己爭氣。回來好好考,把失去的都掙回來。”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三年前,我死在那個冬天。
我被人叫了整整一年的“女賊”,被奪走保送,被逼到退學,最後病死在出租屋裡。
現在,我回來了。
我討回了名額,討回了名譽,還順帶把那些欠別人的公道,也一併討了回來。
窗外月光很好。
我翻了個身,正要閉眼,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周校長髮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
“明早八點,升旗儀式,學校給你和關彤彤補辦表彰和復學儀式。”
“你也該,站到臺上了。”
我握著手機,久久沒有鬆開。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穩。
我夢見自己站在領獎臺上,陽光落在我肩上。
而那個逼我死的人,正站在人群外,看著我,眼裡全是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