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保送討回來了_第9章 9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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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很藍。

我站在操場上，穿著乾淨的校服，胸前彆著周校長親手別上的表彰胸花。

關彤彤站在我旁邊，穿著借來的校服，眼睛亮晶晶的，攥著我的手：“沈晚，你緊張不？”

我看著她，彎了彎嘴角說：“不緊張。我該站到這兒了。”

升旗儀式結束，周校長唸了表彰詞，唸到我的名字時，掌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我走上臺，接過獎狀，看見臺下無數張臉。

有為我鼓掌的同學，有紅了眼圈的關彤彤，有站在人群外的我爸我媽。

我媽眼眶通紅，捂著嘴，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我舉著獎狀，朝他們彎了彎腰。

人群散去時，我正要下臺，宋嬌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了臺邊。

她手裡，捧著那杯奶茶。

就是開學第一天，她遞給我、被我推開的那杯。

她眼睛紅腫，聲音發抖：“沈晚，這杯奶茶，我一直留著。那天你說的對，該我賠你的時候，我該喝了它。”

她說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杯奶茶舉起來，一飲而盡。

喝得狼狽，嗆得直咳嗽，眼淚和奶茶一起糊了滿臉。

人群靜了一瞬。

沒有人嘲笑她。

我只是靜靜看著她。

我垂眼，聲音淡淡地說：“宋嬌，奶茶你喝了，賬，也算清了。往後，別再拿別人的清白，給你自己鋪路了。”

宋嬌紅著眼，重重點頭，轉身慢慢走遠。

我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再看。

關彤彤跑過來，抱住我：“沈晚，咱們去食堂，今天我請你！”

我笑著點頭，跟她往食堂走。

走到教學樓門口，一道人影從牆邊轉出來，手裡拿著一罐熱牛奶。

是江敘。

他張了張嘴，耳朵有點紅：“那個，沈晚，恭喜你。天冷，這個，給你暖暖。”

我愣了一下，接過那罐牛奶，溫熱的觸感從掌心一路傳到心裡。

我握著溫熱的牛奶罐，彎起嘴角說：“謝謝。”

他沒再多說，撓撓頭，轉身走了。

關彤彤在旁邊擠眉弄眼：“哎喲，有人獻殷勤嘍。”

我笑著拍她一下：“走了，吃飯去。”

食堂裡，關彤彤舉著餐盤，眼睛還是紅紅的，話卻多了。

“沈晚，等復學了，咱倆做同桌吧。”

我夾了一塊紅燒肉給她：“好啊。等你考上來，我教你物理。”

我爸我媽坐在食堂另一頭，我媽過來給我添了碗湯，紅著眼眶說不出話。

我爸只拍了拍我肩膀：“晚晚，爸從前信錯了人，委屈你了。”

我鼻子一酸，低頭喝湯，沒讓他看見。

那天之後，日子一天天安穩下來。

鄭雨桐在校門口遇見我，低著頭，憋出一句：“沈晚，對不起。”

我沒回頭：“話留給你自己。往後走正路，比什麼道歉都強。”

她站在原地，沒再說話。

高三下學期，我重新坐回年級第一的位置。

關彤彤也回了學校，插進隔壁班，成績從墊底一路追到中游。

她隔三差五抱著一摞卷子來找我，我就趴在走廊欄杆上給她講題。

有一次講完，她忽然問：“沈晚，你恨不恨她們？”

我想了想，搖頭：“不恨了。公道討回來了，恨就散得差不多了。人不能靠恨活著，得往前走。”

那一年夏天，我以全省第二的成績，拿到了那所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開學那天，我站在校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三年前那個死在出租屋裡的女孩，終於，走到了光裡。

我把錄取通知書收進包裡，裡面還壓著一支舊錄音筆。

它替我記住了，那個冬天，我是怎麼把公道，一分一分討回來的。

風從耳邊吹過。

我攥緊書包帶，大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