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保送討回來了_第6章 6周一早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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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自習,一進教室,空氣就凝住了。
宋嬌坐在座位上,眼睛紅得嚇人,見我進來,猛地站起來。
她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沈晚!你昨晚是不是帶人去堵關彤彤了?!她今天沒來上學,是不是你把她嚇得不敢來了?!”
全班譁然,目光齊刷刷扎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宋嬌,關彤彤為什麼沒來,你心裡沒數嗎?是誰把她堵在天台,逼她退學,又在她想回來作證的時候攔住她的?你倒打一耙的本事,還是這麼熟練。”
宋嬌像被戳中,尖聲喊:“你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
我從書包裡抽出手機,螢幕對著她:“有。昨天天台那段影片,我還沒刪。”
宋嬌的臉,瞬間白了。
“你,你什麼時候拍的?”
我揚了揚手機,衝她說:“從你們堵她的第一秒。要不要我現在就放給全班看?”
教室裡死一樣的靜。
宋嬌張著嘴,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劉桂芳走進來,看見這場面,眉頭擰成疙瘩:“都站著幹什麼?回座位!”
宋嬌恨恨瞪我一眼,重重坐下。
我回到座位,沒看她。
第三節課,劉桂芳把我叫到辦公室,關上門。
她猶豫了半天,開口:“沈晚,我這幾天,仔細想了想。你說得對,那作業、那紙條,確實不是你該擔的事。宋嬌那孩子,確實是有些過了。”
我看著她,沒說話。
上輩子,劉桂芳是我心裡最狠的一根刺。
她拿著“保送評定”四個字,逼我認下所有不白之冤。
可這一世,她先軟了。
我不知道她是良心發現,還是聽說教育局調查組要進校,怕了。
但不管哪一種,都夠了。
我看著她,語氣鬆了下來:“劉老師,您肯說實話,我記著。週一的事,等調查組來了,您把您知道的原原本本說一遍就行。”
劉桂芳張了張嘴,最後重重嘆了口氣:“行。”
下午,校門口貼出一張通知:
“為保障招生公平,上級部門將於本週四進駐我校,開展保送名額專項調查。”
“請相關師生積極配合。”
我站在通知前,看了很久。
宋嬌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聲音壓得極低:“沈晚,你當真要把事做絕?你不怕我跟你魚死網破?”
我沒回頭:“宋嬌,魚會死,網破不了。這網,是法律織的,你撕不破。”
她咬著牙,在我身後站了很久,最後跺腳走了。
週四上午,調查組進校了。
來的有三個人,為首的姓羅,五十多歲,戴一副舊眼鏡,說話不緊不慢。
會議室裡,我坐在長桌這一頭,把鐵盒開啟,一樣一樣擺出來。
錄音筆。
手機裡的原圖照片。
那張燙金名片。
關彤彤的檔案袋。
還有周校長託人放在桂花樹下的那張擬評名單。
羅組長一樣一樣翻過去,眉頭越擰越緊。
他合上檔案袋,摘下眼鏡,看向我:“沈晚同學,這些東西,你從哪兒來的?”
我迎著他的目光,如實說:“有的是我自己錄的,有的是同學託付的,有的是校長讓人交到我手裡的。每一件,我都有來源,有日期,有人能作證。請組織調查,還我和關彤彤,還有被頂掉名額的人,一個公道。”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羅組長把眼鏡重新戴上,對旁邊的同事點了點頭。
“材料,我們先帶回去做技術鑑定。下週,會給你們一個結果。”
我站起來,鞠了一躬。
走出會議室,門口堵著一道人影。
宋嬌的父親,一個保養很好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攔在我面前。
他笑得很客氣:“沈晚同學,聽說你手裡有些東西,是個誤會。這樣,我們家裡願意出錢,贊助你後面大學的學費,生活費,全包。你把那幾樣東西撤回來,咱們好聚好散,你看行不行?”
我看著他,搖搖頭:“叔叔,我不缺錢。我缺的,是一個公道。”
他臉上的笑,一點點冷下來。
他點點頭,聲音沉下去:“行。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家裡把事做絕了。你一個學生,能翻起多大浪?”
他說完,轉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裡,攥緊書包帶,指尖發白。
背後,羅組長推門出來,看了我一眼。
“沈晚,你叔叔那句話,我也聽見了。”
他頓了頓:“你手裡的東西,足夠立案了。你放心,天塌下來,有國家兜著。”
我鼻子一酸,重重點頭。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把那張燙金名片、手機裡的簡訊截圖、還有關彤彤的檔案袋,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材料。
備份了三份。
一份交給羅組長。
一份寄給教育局紀檢。
一份,我自己留著。
窗外,那輛黑色轎車又停在了校門外。
車燈沒亮,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我拉上窗簾,坐在床上,把三份備份藏好。
明天,就是調查組出結果的日子。
這一夜,我睡得很沉。
因為我終於可以,把上輩子欠自己的,一點一點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