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主動把烈屬幫扶基金的申請表遞給了堂姐_第9章 9父親犧牲那天的真相
9
父親犧牲那天的真相,是陳叔講出來的。
十八年前,山火從北坡燒下來。
父親帶隊進山,救出了七名護林員。
最後撤離時,他聽見火線另一側還有求救聲,又折返回去。
陳叔說:“他把最後一個人推出來時,自己已經被煙嗆得站不穩。他把懷錶塞給我,說家裡還有個女兒,叫昭昭。”
我低頭看著那塊懷錶。
原來父親不是沒有找過我。
他一直記得我。
陳叔聲音哽咽。
“後來我去林家送東西,林守義說孩子太小,東西他先保管。我那時候重傷住院,再後來聽說孩子在林家養著,就沒多問。”
“那我母親呢?”
這一次回答我的,是省檔案館的人。
他們調出一份舊信訪記錄。
我母親當年追查撫卹金去向,要求帶我離開林家。
大伯卻讓族人作證,說她精神異常,不能撫養烈士遺孤。
後來,她被送進外地療養院。
那份簽字同意書上,有奶奶的手印。
我盯著螢幕上的名字,眼前一陣發黑。
母親那一欄,寫著:周宜。
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林家所有人都叫她“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他們說她嫌我拖累,改嫁跑了。
他們說父親一死,她就捲了錢。
可檔案裡,她一遍遍申請帶我走,一遍遍要求查清撫卹金去向。
最後一次信訪記錄旁邊,有一行很小的備註:
【家屬稱其精神異常,建議地方民政協助安置。】
我慢慢轉頭看向奶奶。
她避開我的眼睛。
奶奶不敢看我。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小時候,我問為什麼別人的媽媽會來接孩子。
奶奶說:“你媽不要你了。”
我信了十八年。
原來不是她不要我。
是林家把我父親的身份、撫卹金、舊宅和母親,全都從我身邊奪走。
林悅哭著說:
“我真的不知道你媽的事。”
我看著她。
“可你知道自己不是烈士的女兒。”
她低下頭。
這就夠了。
她知道。
卻還是戴著我父親的紀念章,站上了屬於我的臺。
陳叔走到我身邊,聲音發啞。
“孩子,對不住。如果當年我多問一句......”
我搖頭。
真正該道歉的人,不是他。
是那些清醒地拿走我人生,又讓我感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