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主動把烈屬幫扶基金的申請表遞給了堂姐_第2章 2林悅拿着申請表去找大伯
2
林悅拿著申請表去找大伯。
我隔著半開的門,聽見她把紙拍在桌上。
“爸,她太反常了。”
大伯林守義正在抽菸,菸灰落了半截。
“她從小就軟。前幾天鬧,是因為沒見過世面。現在知道鬥不過林家,認慫也正常。”
“可這基金要稽核。”
“稽核什麼?”大伯冷笑,“十八年都過來了,還怕這一次?”
奶奶也在屋裡。
她咳了一聲:“悅悅,你別自己嚇自己。當年你爸把昭昭抱回來時,村裡人都知道她是寄養的孤女。你才是我們林家的孩子。”
這句話,她上一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過。
我那時哭到喘不過氣,問她:“奶奶,我三歲發燒,是誰揹我去診所的?”
她看都不看我。
她說:“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你怎麼就不知道報恩?”
屋裡,大伯母跟著勸:
“你爸已經聯絡族叔了,紀念大會那天,大家都會籤聯名證明。舊檔案員那邊也打過招呼,底冊不會出事。”
林悅還是不放心。
“那燒焦懷錶呢?林昭一直藏著。”
大伯沉默片刻。
“一塊破錶,能證明什麼?烈士紀念章在你手裡,撫卹領取人是你,工作名額也寫的是你。到時候全家都站你這邊,她拿表出來,只會顯得她瘋。”
林悅終於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問:
“爸,萬一別人知道她才是林衛國的女兒呢?”
大伯把煙按滅。
“是不是不重要。”
他聲音很冷。
“重要的是,她爸媽死了,是林家在養她。”
“林家已經養了她十八年。這些東西是她欠我們的。”
我站在門外,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前世我到死都沒想明白。
原來他們不是不知道真相。
他們只是覺得,我的真相比不上他們要的好處。
屋裡又響起翻紙聲。
大伯開始給林悅分配說辭。
“你記住,林衛國犧牲那年你小,不記得細節很正常。有人問你小時候的事,你就哭,說父親生前最喜歡帶你去巡山。”
林悅小聲道:“可我沒去過。”
“誰知道?”大伯不耐煩,“山都燒過一遍了,活下來的人沒幾個。你戴著紀念章,拿著聯名證明,臺下又有我和你奶奶,誰敢說你假?”
奶奶嘆了口氣。
“悅悅,你別怪我們逼你。你進了省城,林家才有臉。昭昭那個性子,給她名額也沒用。她以後嫁個人,日子能過就行。”
我貼著門板,忽然笑了一下。
十八年裡,他們從沒問過我想過什麼日子。
他們替我安排好了:替林家幹活,替林悅鋪路,替大伯一家背恩情。
林悅沉默很久。
最後,她說:“那我明天再試她一次。”
不用試。
我會親手把他們想要的路鋪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