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岳父母十五年,只換來一台14年的舊車_第 6 章 搬進雲頂別墅的第一晚
第 6 章
搬進雲頂別墅的第一晚,我睡了十五年來最安穩的一個覺。
沒有半夜岳母按鈴要喝水的聲音,沒有定好凌晨五點煮粥的鬧鐘。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波斯地毯上,暖洋洋的。
我下了樓,沈知韞不在,沈清窈正坐在島臺前喝牛奶看全英文的財經新聞。
“醒了?”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媽呢?”
“去公司了。她說積壓了七年的霸總氣場需要去釋放一下。”沈清窈面無表情地吐了個槽。
我忍不住笑了。
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陸承宇的電話。
我走過去,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喂,妹夫啊!”陸承宇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焦躁。
“大姐夫。”我語氣平靜。
“你們去哪兒了?!媽早起沒看見你人,連早飯都沒得吃!餓得直髮脾氣!”
他的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責備。
“你們怎麼這麼不懂事?昨天氣不過就算了,這都一晚上了,還鬧什麼脾氣?”
我看著窗外修剪得像藝術品的羅漢松,淡淡地開口。
“姐夫,我不是鬧脾氣。我是辭職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辭職?辭什麼職?”
“辭去你們沈家免費男保姆的職務。”
我端起沈清窈給我倒的溫水,喝了一口。
“昨天公證處不是說得很清楚嗎?沈家的財產全歸大姐。”
“既然大姐繼承了財產,那老人的贍養義務自然也就由長女承擔了。”
“你什麼意思?!”陸承宇急了。
“字面意思。我淨身出戶,什麼都沒帶走。以後媽的吃喝拉撒,高血壓的藥,偏癱的復健,全靠大姐夫你了。”
“楚硯寒!你瘋了吧!”陸承宇在電話裡尖叫起來。
“我們公司多忙你不知道嗎?我哪有時間伺候她!”
“那是你的事。”我語氣更冷了。
“大姐拿了四百三十萬和三套房,就算去請三個金牌護工也請得起。別總想著白嫖別人的勞動力。”
“你——”
“對了,”我打斷他,“我和知韞準備起訴離婚。這段時間不要聯絡我,聯絡我的律師。”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反手把他和沈嘉儀全部拉黑。
順便,也拉黑了林淑華。
沈清窈在旁邊放下牛奶杯。
“爸,幹得漂亮。”
我挑了挑眉:“跟你學的。”
下午的時候,沈知韞的秘書小唐來了別墅。
小唐是個精幹的年輕人,開著一輛商務車,帶來了我在老房子裡唯一沒拿走的東西。
我當年做重症監護室男護士長時,獲得的幾本榮譽證書。
“先生,沈總讓我去老房子給您取的。”小唐恭敬地把證書遞給我。
“你去老房子了?那邊現在什麼情況?”我隨口問了一句。
小唐憋著笑。
“亂成一鍋粥了。”
“大小姐和大姐夫正在跟老太太吵架。”
“老太太拉在了床上,大姐夫嫌髒,死活不肯動手清理,非要花錢請護工。”
“結果護工一聽是癱瘓加脾氣差,開口就要一萬二。”
“大姐夫捨不得錢,正在院子裡罵街呢。”
我把證書放在桌上,心裡連一絲同情都沒有。
他們以為四百三十萬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卻不知道那是個燙手的山芋。
這十五年,我替他們擋下了所有的屎尿屁和怨氣。
現在,該他們自己嚐嚐味道了。
晚飯是沈知韞從米其林餐廳打包回來的。
吃完飯,她遞給我一份檔案。
“這是什麼?”我接過來。
“離婚協議書。”她看著我,眼神很深邃。
我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難道她真的要跟我離婚?
我開啟檔案。
上面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沈知韞自願將名下“瞻遠科技”60%的股份無償轉讓給楚硯寒;
雲頂半山別墅、市中心兩套大平層歸楚硯寒所有;
婚後所有現金存款,全部劃入楚硯寒賬戶。
她名下剩下的,只有一輛用來代步的車。
“你這是......”
“你不是說要離婚嗎?”沈知韞靠在沙發上,嘴角帶著笑意。
“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你,我淨身出戶。等你氣消了,願意重新接納我了,我再重新追求你。”
她看著我。
“硯寒,我不裝了。我想做回我自己。”
“一個能保護你,能讓你依靠的女人。”
我看著協議書上的條款,眼眶突然就溼了。
這個女人,用七年的時間,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把那些企圖傷害我們的人擋在網外。
把所有的偏愛和財富,都留給了我。
我把離婚協議書扔回她懷裡。
“不離了。”我撇了撇嘴。
“離婚還得走冷靜期,太麻煩。湊合過吧。”
沈知韞笑出了聲。
她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好,湊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