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岳父母十五年，只換來一台14年的舊車_第 5 章 我沒有去接那個紅本本

第 5 章

我沒有去接那個紅本本。

我就那麼死死地盯著沈知韞。

十七年了，我以為我閉著眼睛都能畫出她那張窩囊的臉。

可現在，坐在我旁邊的這個女人，穿著廉價的舊棉服，手裡卻拿著一張價值半個小目標的房產證。

“你......”我張了張嘴，發現聲音有點抖。

“你搶銀行了？”

沈知韞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

她把房產證塞進我手裡，然後嘆了口氣。

“硯寒，你知道我這十五年，為什麼從來不反駁我媽，從來不跟大姐爭嗎？”

我看著她，沒說話。

“因為如果我爭了，如果我表現出一點點有錢的跡象，她們就會像吸血蟥一樣，把我們吸得骨頭渣都不剩。”

沈知韞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冷硬。

“我媽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今天看清楚了。”

“大姐大姐夫是什麼貨色，你也早該明白了。”

她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你這個人，太重感情，又認死理。”

“如果我早點告訴你，我在外面做生意賺了錢。以你的性格，你會怎麼做？”

我愣住了。

我會怎麼做？

我會覺得我們既然有錢了，就更應該給岳父母治病。

我會毫無怨言地繼續當護工，甚至會主動拿錢出來幫襯大姐。

“你會用我的錢，繼續去填我媽和大姐那個無底洞。”沈知韞替我回答了。

“然後她們會理所當然地接受，並且覺得你給得還不夠多。”

她伸手，握住我因為震驚而冰涼的手。

“所以，我只能裝窮，裝窩囊。”

“我得等。等你對這個家徹底絕望，等你親自開口說出‘過夠了’這三個字。”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你裝了十五年？”

“準確地說，是七年。”後座的沈清窈突然插話。

我轉頭看過去。

我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女兒，正拿著平板電腦劃弄著什麼。

“媽的公司是七年前成立的。主要做汽車零配件的供應鏈，現在已經佔據了省內60%的市場份額。”

沈清窈推了推眼鏡，語氣像是在做商業彙報。

“大姐大姐夫在省城的那家貿易公司，其實有三分之一的訂單，是媽透過第三方公司轉包給他們的。”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你怎麼知道的？”我看著我十四歲的女兒。

“我查了媽的電腦。”沈清窈面無表情地說。

“兩年前我發現她在看股市大盤，手法很專業。我就黑了她的個人賬戶。”

沈知韞在前面乾咳了兩聲，似乎對女兒的行為有些尷尬。

“所以，你們倆早就知道了？”我看著這母女倆。

一個裝死裝了七年，一個看戲看了兩年。

合著全家就我一個人在真情實感地撿破爛？

“爸。”沈清窈抬起頭，眼神非常認真。

“我之所以不說話，是因為我覺得跟那兩個智力低下的長輩交流，是在浪費生命。”

“至於媽隱瞞您這件事，從邏輯上來說，是止損的最佳方案。”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放軟了些。

“如果讓您提前知道了，您今天就不會走得這麼決絕。”

我靠在椅背上，感覺像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那......現在呢？”我問。

“現在？”沈知韞冷笑了一聲。

“我媽既然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了大姐，那從今天起，她的生老病死，都歸大姐管。”

她重新啟動車子。

“我們搬家。直接去雲頂半山。”

“那老房子裡的東西......”

“不要了。”沈知韞打斷我，“一件都不要。”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朝著城市最昂貴的富人區開去。

半小時後，車停在了半山腰的一棟獨棟別墅前。

大門自動開啟。

寬闊的草坪，修剪整齊的灌木，甚至還有一個帶恆溫系統的玻璃花房。

我站在大廳裡，看著挑高六米的客廳和那一整面牆的落地窗。

“這......真的是我們的？”我還有些不真實感。

“是你的。”沈知韞糾正我。

她走到我身邊，輕輕攬住我的肩膀。

“硯寒，這十五年，委屈你了。”

我轉頭看著她。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以前的唯唯諾諾，只有一種沉澱下來的安穩。

“沈知韞。”

“嗯。”

“你最好以後別再騙我。”

“絕對不敢。”

就在這時，沈清窈從樓上走下來。

“爸，我剛看了一下河西那塊地的規劃圖。”

她把平板遞給我。

“蘇州園林的設計需要引入活水，我打算把旁邊的人工湖也一起盤下來。您覺得呢？”

我看著平板上精美絕倫的園林效果圖。

又看了看面前這母女倆。

我突然笑了。

那是十五年來，我笑得最輕鬆的一次。

“行。”我說。

“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