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岳父母十五年,只換來一台14年的舊車_第 7 章 一周後
第 7 章
一週後。
省城高階私人理療館的VIP包廂裡。
我正躺在理療床上,享受著芳療師極其專業的手法。
自從搬進別墅,沈知韞直接給我辦了這張一年五十萬的黑金卡。
“先生,這套海藍之謎的精油吸收得特別好,您的皮膚底子其實很不錯,就是以前太勞累了。”男芳療師輕聲細語地說。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精油在皮膚上的溫度。
是啊,十五年的油煙和熬夜,不是一朝一夕能補回來的。
但我現在有的是時間和錢。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什麼叫卡里餘額不足?!我這卡里明明還有兩萬多!”
這個尖銳的聲音,穿透了包廂的隔音門。
我睜開眼睛。
是陸承宇。
我坐起身,示意芳療師先停下。
披上絲綢浴袍,我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走廊的收銀臺前,陸承宇正指著前臺的鼻子大發雷霆。
他今天穿著一件普通的針織衫,頭髮有些凌亂,再也沒有了葬禮那天穿高定羊絨大衣時的囂張。
“陸先生,您這張卡的錢確實在前天就被凍結了。不僅是理療卡,您名下的信用卡也刷不出來了。”
前臺小姐保持著職業的微笑,語氣卻很強硬。
“怎麼可能!”陸承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撥打電話。
“喂,老婆!怎麼回事?我的卡為什麼被凍結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陸承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說什麼?!媽那些房產是被抵押過的?!”
“死老太婆把那些房子抵押給高利貸了?!”
我靠在門框上,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如此。
林淑華這隻老狐狸,當年做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就把城北那三套房子偷偷抵押了出去。
這幾年一直靠著借新還舊勉強維持。
她把這些房產公證給沈嘉儀,表面上是偏心長女。
實際上,是把債務危機轉移給了大女兒。
現在債主找上門,直接凍結了沈嘉儀和陸承宇的所有資產。
“那......那公司的資金鍊怎麼辦?下個月的貨款怎麼結?”陸承宇的聲音帶著哭腔。
“去找老二啊!知韞不是有輛車嗎?讓她們拿出來抵點錢!”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輛破桑塔納,賣廢鐵都湊不夠兩千塊。
我的笑聲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陸承宇猛地轉過頭。
看見我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
“楚......硯寒?”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身上的高定真絲浴袍,看著我剛做完護理紅潤光澤的臉,再看看我身後的黑金VIP包廂。
這種包廂,是他以前眼饞了很久,卻一直捨不得花五十萬開卡的。
“好久不見啊,姐夫。”我攏了攏浴袍,坦然地走出去。
陸承宇死死盯著我。
“你怎麼會在這裡?這種地方也是你消費得起的?”
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好啊!你是不是偷偷轉移了家裡的財產?!你這個賊!”
他張牙舞爪地就要撲過來。
理療館的保安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攔住。
“姐夫,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冷冷地看著他。
“沈家那點破爛,我還看不上。至於我為什麼能來這......”
我拿起放在前臺的黑金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是知韞給我辦的。花的是她自己賺的錢。”
陸承宇愣住了。
“知韞?她一個修車的,哪來的錢辦五十萬的卡?!”
“姐夫這就不知道了吧。”我微微一笑。
“這七年來,大姐公司那些吃不下的大單,都是哪家公司轉包給你們的?”
陸承宇的臉色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灰。
“瞻遠科技......”他喃喃自語,突然瞪大了眼睛。
“沈知韞......瞻遠科技......”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是老闆?沈知韞是那個幕後老闆?!”
他猛地推開保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妹夫!硯寒!我錯了!”
他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一把抱住我的腿。
“你大姐公司資金鍊斷了,媽的房子全是債務!如果知韞不幫我們,我們就破產了!”
“硯寒,看在十五年一家人的份上,你讓知韞借我們兩百萬!不,三百萬!”
我垂下眼眸,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用施捨的語氣對我說話的男人。
“姐夫。”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十五年的情分,在靈堂上,在公證處,已經被你們耗得乾乾淨淨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
“保安,這位先生影響了我的消費體驗,請他出去。”
陸承宇被兩個保安架著往外拖。
“楚硯寒!你不得好死!你這個白眼狼!”
他的咒罵聲在走廊裡迴盪,越來越遠。
我轉過身,對前臺小姐笑了笑。
“麻煩給我倒杯花茶。”
這一仗,我甚至沒有動手,他就已經潰不成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