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女兒頂罪十年，保外就醫那天她成了我的主刀醫生_第10章 10後來那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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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幾天，我醒著的時候越來越少。

每回睜眼，她都在。

有時候在給我擦手，有時候趴在床邊打盹，手裡還攥著我一根手指頭。

我知道，她怕一鬆開，我就走了。

第五天下午，我精神忽然好了起來。

自己坐起身，還喝了半碗粥。

女兒高興得直搓手：“媽，你看，你能好起來的。”

她是醫生。

她比誰都清楚，這叫回光返照。

可她還是笑著，替我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囡囡，帶媽去看看你爸。”

陵園在城郊，她推著輪椅，走得很慢。

陳建平的照片還是四十多歲的模樣，戴著眼鏡，笑得斯斯文文。

我伸手摸了摸那張照片。

“老陳，我出來了。”

“咱閨女，出息了。”

女兒蹲在墓碑前，從包裡掏出一箇舊信封。

“媽，這個，我也瞞了你十年。”

信封上是陳建平的字。

等你媽出來，交給她。

“爸走那天塞給我的，封口是他親手粘的，我一次都不敢拆。”

我拆開，裡面只有一行字。

“小韻，我知道你在替誰扛。我扛不動了，剩下的日子，你替我看著她。”

我捏著那張紙，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原來他知道。

他到死都知道，所以到死都沒去揭穿。

女兒的額頭抵在墓碑上，哭得喘不上氣。

“爸求你說實話，是怕我出事......”

“我還以為他是被你氣死的。”

“媽，我是天底下最蠢的女兒。”

我把她摟進懷裡。

她都二十七了，在我懷裡還是小小的一團。

“不蠢。”

“你爸跟媽，就是想讓你什麼都看不懂。”

“看不懂，才能好好過日子。”

風吹過來，墓園裡的松樹嘩啦啦地響。

我靠在輪椅上，眼皮越來越沉。

“囡囡，媽困了。”

女兒猛地抬起頭，抓住我的手。

“媽，你別睡，你再陪我說說話。”

“你問我，我吃飯了沒有。”

“你再問我一回。”

我費力地睜開眼。

她跪在我面前，滿臉都是淚。

二十七歲的陳醫生，哭得跟十七歲那年一模一樣。

“囡囡，你吃飯了嗎？”

“吃了。”

她哭著點頭，拼命點頭。

“媽，我吃了，我以後天天都好好吃飯。”

那就好。

我想抬手給她擦擦眼淚，抬到一半，就抬不動了。

她接住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她的手真暖啊。

白淨，修長，穩穩當當。

往後，會救好多好多人的命。

我看著她，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十年牢，坐得值。

這一回，她終於肯牽著我的手了。

太陽照下來，暖洋洋的。

我聽見她在哭，一聲一聲地喊我。

“媽......”

“媽......”

我應了。

她大概沒聽見。

沒關係。

往後的日子，你爸陪著我，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