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女兒頂罪十年,保外就醫那天她成了我的主刀醫生_第5章 5女兒盯着那張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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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盯著那張校牌,一動不動。
雨水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砸在照片裡那張笑臉上。
“它怎麼會在你手裡?”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著誰。
“那天晚上,它明明丟在趙廣屋裡了。”
我拼了命去搶,指尖剛碰到袋子,就被她攥住了手腕。
“我撿的......”
“在路邊撿的......”
這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女兒沒理我,伸手摸進我溼透的衣兜。
那張判決書被雨泡軟了,她一層一層,小心地揭開。
十年了,這是她頭一回看它。
手電的光打在紙上,她的嘴唇一個字一個字地動。
“致命傷為右顳部單處鈍器傷......”
“傷後存在中間清醒期......”
唸到這兒,她停住了。
錢桂芬在旁邊嚷:“念什麼念!欠債還錢!”
女兒像沒聽見。
她是腫瘤科醫生,規培那幾年在神經外科輪過半年。
硬膜外血腫,人捱了一下,還能站起來罵人,過一兩個鐘頭才倒下去。
這種病人,她親手推進過手術室。
“只有一下。”
她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周韻,判決書上寫著,只有一下。”
“我砸完那一下跑的時候,他還扶著桌子罵我,說要讓我爸的公司死得更難看。”
“你後來去了,可你根本就沒碰過他,對不對?”
我渾身發抖,拼命搖頭。
“是媽砸的,你記錯了。”
“你那年才十七,嚇糊塗了。”
“我記錯了?”
她突然笑了一聲,比哭還難聽。
“我記錯了,那你為什麼把它藏在牆裡十年?”
“你為什麼拿命去撬?”
民警聽出不對,往前跨了一步:“同志,你剛才說什麼?”
我心口一緊,用盡全身力氣揪住女兒的白大褂。
“警察同志,她胡說的,她是被我氣糊塗了......”
話沒說完,一口血噴在了她胸口上。
我眼前一黑,什麼都聽不見了。
......
再有知覺,是在走廊裡。
平車一路飛跑,天花板上的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有人在喊:“陳醫生,你別推了,你手都在抖!”
“我推。”
是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這是我媽,我推。”
十年了,她頭一回當著外人說,我是她媽。
我想再聽一遍,耳朵裡卻只剩下嗡嗡的響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監護儀的滴滴聲裡睜開了眼。
床邊跪著一個人。
她把頭埋在床沿上,白大褂上我吐的那口血已經幹成了褐色。
聽見動靜,她猛地抬起頭。
眼睛腫得只剩兩條縫。
她把一張紙放在我枕邊,上面是她的字。
標題兩個字,寫得很重。
自首。
“媽。”
“天一亮,我就去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