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女兒頂罪十年，保外就醫那天她成了我的主刀醫生_第6章 6我一把抓起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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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抓起那張紙，手抖得撕都撕不開。

女兒按住我的手：“撕了我再寫。”

“寫一百張，我也去。”

我急得喘不上氣，監護儀叫得越來越響。

“你去了，媽這十年算什麼？”

“算我欠你的。”

她把我的手貼在她臉上，眼淚燙得嚇人。

“媽，那天到底怎麼回事，你告訴我。”

“一個字都別再瞞我了。”

我盯著天花板，盯了很久。

這些話在我肚子裡爛了十年，早就長成了骨頭。

“你爸公司的借條，在趙廣手裡。”

“他是放貸的，天天堵在咱家樓下。”

“那天我回家，看見你書桌上壓著張字條，寫著筒子樓的地址。”

女兒閉上了眼睛。

那張字條是趙廣塞給她的。

他說，她一個人來，借條就還給她。

“我趕到的時候，門虛掩著。”

“他倒在桌角底下，已經沒氣了。”

“地上有一串血點子，從桌邊一直滴到門口。”

女兒渾身一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虎口上那道疤還在，是酒瓶碴子劃的。

“我跪在那兒擦了四個鐘頭，擦到天快亮。”

“你的校牌掉在他腳邊，樓下已經有人起來倒尿盆了，我帶不出去，只能塞進踢腳線的縫裡。”

“然後我擦掉酒瓶上的指紋，按上我自己的。”

“110是我自己打的。”

女兒捂著嘴，哭得渾身抽搐。

“你在法庭上說，你跟他有一腿......”

“說你們吵架，你動的手......”

“不編個理由，警察就會一直查下去。”

我替她擦眼淚，手背上的留置針扯得生疼。

“查著查著，就查到你頭上了。”

“你那麼怕血，在號子裡怎麼活？”

她撲在我身上，嚎得像個小孩。

門被一腳踹開了。

錢桂芬衝了進來，身後跟著舉著手機的羅佳。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小賤人殺了我兒子！”

羅佳把手機螢幕亮給屋裡所有人看。

是昨晚雨裡拍的影片，女兒攥著校牌，那句“只有一下”聽得清清楚楚。

標題紅得刺眼：三甲醫院女醫生竟是十年前殺人真兇，親媽替罪坐牢十年。

“已經上熱搜了。”

羅佳笑著收起手機。

“知夏，醫院讓你停職，進修名額我就先替你去了。”

錢桂芬撲上來，一巴掌扇在女兒臉上。

“一命還一命！我兒子死得冤！”

女兒沒躲。

她直挺挺跪了下去。

“阿姨，您打吧。”

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她嘴角裂開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我拔掉氧氣管，從床上翻了下來。

膝蓋砸在地上，我爬過去，抱住了錢桂芬的腿。

“打我......你打我......”

“她那年才十七歲，是你兒子先動的手！”

錢桂芬一腳把我踹開。

女兒接住我，一抬頭，眼神變了。

那個眼神我認得。

十年前，我在法庭上認罪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她把我抱回床上，插好氧氣管，站了起來。

“羅佳，你不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嗎？”

“我幫你。”

她摘下胸牌放進我手心，轉身走了出去。

半個鐘頭後，小唐紅著眼把手機遞給我。

螢幕上，女兒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面對幾十個鏡頭。

“十年前，趙廣是我殺的。”

“我叫陳知夏，我來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