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手術室讓給女兄弟後,我帶着偏癱的媽媽走了_第2章 2母親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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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下午。
她睜著眼,卻認不出我。
我叫了好幾聲媽,她的眼珠才遲緩地轉向我。
她想抬起右手,手臂卻只是輕輕顫了一下。
護士拿棉籤沾水,替她潤溼嘴唇。
我低下頭,把她冰涼的左手貼在臉上。
母親的嘴唇動了很久,始終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最後,只擠出一個含混的“寧”。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落在她的手背上。
門外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
唐蕎被護工推了進來。
她的右手包得嚴嚴實實,脖子上卻繫著一條鮮亮的紅絲巾。
傅聞洲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保溫桶和檢查報告。
“阿姨醒了?”
唐蕎歪頭往床上看。
“那就好,我這幾天一直擔心得睡不著。”
她語氣輕快,臉上看不出半點沒睡好的樣子。
我擋在病床前。
“出去。”
唐蕎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隨後,她看向傅聞洲。
“是不是我不該來?”
“我只是覺得阿姨沒出大事,想親自過來看看。”
我媽躺在床上,半邊身體不能動。
到了她嘴裡,卻成了沒出大事。
傅聞洲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唐蕎也是一片好意。”
“她剛做完手術就來看你媽,你別讓她難堪。”
我看見桶蓋旁貼著一張標籤。
裡面是海鮮粥。
我媽對蝦嚴重過敏。
結婚三年,傅聞洲陪她吃過無數次飯,卻連這件事都不知道。
唐蕎的手指輕輕動一下,他便調來最好的專家。
我媽生死未卜,他只覺得我在遷怒。
唐蕎低頭看了一眼保溫桶。
“我忘了問阿姨有沒有忌口。”
“嫂子,你要是不喜歡就扔了,反正也是聞洲親手熬的。”
傅聞洲這樣的人,連家裡的燃氣灶在哪裡都不知道。
我胃病發作時,他讓我自己點外賣。
如今唐蕎傷的是右手,他便學會了熬粥。
見我沒有說話,唐蕎抿了抿唇。
“嫂子,我知道你怪我佔了手術室。”
“可我的手要是廢了,整個樂團的巡演都得取消。”
“阿姨退休了,就算身體恢復得慢一點,也不用急著上班,對不對?”
病房裡忽然安靜下來。
傅聞洲皺了一下眉。
卻不是因為她的話。
“唐蕎不會說話,你別跟她計較。”
他替她找好理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唐蕎穿我的拖鞋,他說她大大咧咧。
唐蕎半夜讓他送醒酒藥,他說兄弟間不用避嫌。
唐蕎當著朋友的面坐在他腿上,他說她從小就沒把自己當女人。
只要我不舒服,便是我心臟。
我伸手拎起保溫桶,直接放回傅聞洲懷裡。
“帶她走。”
唐蕎眼眶一下紅了。
她轉動輪椅時,故意用受傷的手碰了一下輪圈。
一聲痛呼還沒落下,傅聞洲已經蹲了下去。
“說了不許亂動。”
他檢查她的手指,臉色比剛才聽見我媽可能偏癱時還難看。
唐蕎吸著鼻子看我。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聞洲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總不能因為他結了婚,就跟他絕交吧?”
我還沒開口,傅聞洲便冷聲打斷。
“夠了。”
“她現在情緒不好,你別再刺激她。”
他說的是我。
可從頭到尾,被刺激的人從來不是唐蕎。
傅聞洲推著她離開。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醫院正在調查手術室調整的事。”
“如果有人來找你,你只需要說,那是正常的醫療安排。”
“別把我們的私事牽扯進醫院。”
母親躺在他身後的病床上,艱難地喘著氣。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他今天為什麼過來。
不是探望。
是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