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手術室讓給女兄弟後,我帶着偏癱的媽媽走了_第9章 9傅聞洲沒有再進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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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洲沒有再進病房。
他在樓下坐到天黑,最後把一份簽過字的責任確認書交給律師。
第二天,唐蕎接受採訪。
記者問她和傅聞洲的關係。
她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就是一起長大的朋友。”
“他這個人責任心太重,容易緊張過頭。當時我也勸過他,沒必要為了我的手影響醫院正常安排。”
我關掉影片。
那晚她躺在傅聞洲懷裡,問他至不至於把院長叫來。
她確實勸過。
只是沒有從那張移動床上下來。
巡演沒有取消。
她依舊能彈琴。
我母親卻要用幾個月,甚至幾年,重新學會走路和說話。
幾天後,傅聞洲主動要求見我。
地點定在律師事務所。
他瘦了很多,面前放著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
財產分割那一欄,他把能讓的都讓了。
我沒有多看,只讓律師按正常比例處理。
他按住檔案。
“這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不是錢。”
傅聞洲的手指收緊。
“唐蕎的採訪,我看了。”
“嗯。”
“我以前一直覺得,她沒什麼心眼。她說話難聽,是因為性格直。她依賴我,是我們認識太久。”
他低頭笑了一聲。
“現在想想,真正沒心眼的人是我。”
我沒有接話。
他終於不再替唐蕎解釋。
可這個答案,我已經不需要了。
傅聞洲把協議推過來。
“醫院的賠償之外,我會承擔阿姨所有康復費用。跟離婚無關,也不需要你撤訴。”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離開紙面時,他忽然問我。
“如果那天我沒有換手術室,我們還會離婚嗎?”
窗外車流不斷。
我想起母親被推出來時,滑出薄被的那隻手。
“那天以前,我等了你三年。”
“等你公開婚姻,等你記住我媽不能吃什麼,等你在唐蕎麵前替我說一次話。”
“那兩個小時,只是讓我不想再等了。”
我從包裡取出婚戒,放在協議旁邊。
傅聞洲盯著它,眼睛一點點紅了。
“喬寧,我還能去看阿姨嗎?”
“不能。”
我站起身。
“她看見你,會害怕。”
這一次,他沒有追上來。
身後傳來椅子被碰動的聲音,又慢慢歸於安靜。
律師替我推開門。
陽光落在臺階上。
我走出去時,手機收到法院發來的通知。
離婚調解正式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