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手術室讓給女兄弟後,我帶着偏癱的媽媽走了_第4章 4母親出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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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出院前,我聯絡了一家外地康復醫院。
轉院那天,傅氏醫院正在舉行年度公益晚宴。
唐蕎原本因為手傷取消了演出,最後卻決定帶傷上臺。
醫院把她宣傳成“堅持夢想的鋼琴家”。
傅聞洲親自陪她出席。
早上七點,他回家換禮服時,我正把最後一個搬家袋封好。
他看見客廳裡的行李,只皺了一下眉。
“你要住到醫院?”
我點頭。
“媽轉去康復醫院,我過去陪她。”
“哪家?”
“還沒定。”
他沒有繼續問。
唐蕎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嫌禮服袖口太緊,怕壓到傷處,讓他過去幫忙。
傅聞洲應了一聲,拿起車鑰匙。
臨走前,他將那份調解檔案放在鞋櫃上。
“晚上之前簽好。”
“晚宴結束,我來接你。”
大門關上時,他甚至沒有發現,鞋櫃裡屬於我的鞋已經全部帶走了。
上午九點,救護車停在住院樓下。
護士把母親抬上移動床。
她比剛醒時清醒了許多,左手一直抓著我的袖口。
我把隨身物品放進車裡,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這家醫院是傅聞洲接手傅家後做的第一個專案。
開業前半年,是我陪著他一層層驗收。
燈牌的顏色、病房的窗簾、家屬休息區的椅子,全是我替他盯下來的。
那時他摟著我說,等醫院走上正軌,就向所有人公開我們的婚姻。
三年過去,他以丈夫身份簽過的第一張病歷,屬於唐蕎。
我收回視線,上了車。
救護車駛出醫院時,路邊大屏正在直播公益晚宴。
唐蕎穿著露肩禮服,右手纏著白色繃帶。
傅聞洲站在她身邊,替她調整話筒的高度。
主持人笑著調侃。
“傅院長今天一直陪著唐小姐,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位是一家人。”
臺下響起一陣笑聲。
唐蕎舉起受傷的手。
“他算什麼家人,頂多是個隨叫隨到的兄弟。”
她嘴上撇得乾淨,身體卻自然地靠向傅聞洲。
傅聞洲沒有避開。
他接過話筒。
“她的手是在醫院治好的,我當然要負責到底。”
負責到底。
我看著這四個字出現在螢幕下方,低頭摘下婚戒。
戒指戴了三年,指根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白痕。
我把它裝進調解檔案的紙袋裡,交給留在本市的律師。
除了戒指,裡面還有離婚協議。
律師問我什麼時候送過去。
我看了一眼螢幕。
唐蕎正招手讓傅聞洲替她整理裙襬。
“等晚宴結束吧。”
“別耽誤他們慶祝。”
救護車拐過路口。
那塊巨大的直播屏被高樓擋住,再也看不見了。
我握住母親的手。
她緩慢地轉過臉,望向窗外。
這一次,我們誰也沒有回頭。
而舞臺上的傅聞洲還不知道。
他說晚宴結束來接我。
可從今天起,他再也接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