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手術室讓給女兄弟後，我帶着偏癱的媽媽走了_第10章 10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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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母親能扶著欄杆走十幾步了。

右手仍舊不太靈活，吃飯時偶爾會把勺子掉在地上。

每次我想幫她，她都要瞪我。

“我，自己。”

三個字說得慢，卻很有力。

康復醫院旁邊有一條老街。

天氣好時，我會扶著她去買菜。

賣豆腐的阿姨認識我們，總會多塞一把小蔥。

母親以前嫌我不會挑魚，現在站在攤位前，還是忍不住用左手指給我看。

“眼，亮。”

老闆笑著問她，是不是女兒不會過日子。

她點頭，又搖頭。

最後擠出一句。

“我教。”

我轉過臉，偷偷擦掉眼角的水。

醫院的賠償全部到賬後，我給母親換了更方便的房子。

門口沒有臺階，衛生間裝了扶手，陽臺下午能曬到太陽。

剩下的錢，我一分沒動。

那不是傅聞洲給的補償。

是母親用半邊身體換來的。

正式辦完離婚手續那天，我帶母親回了趟原來的城市。

手續很快。

走出大廳時，傅聞洲站在路邊。

他沒有過來糾纏，只在看見母親能扶著我走路時，眼睛紅了一下。

“我送你們。”

他說。

我搖頭。

“車已經到了。”

路邊停下一輛網約車。

司機下車開啟後備廂，我把母親的摺疊輪椅放進去。

傅聞洲站在幾步外，手裡還拿著車鑰匙。

這個人曾經讓我等過很多次。

等他下班，等他回家，等他公開婚姻，等他在我和唐蕎之間作出一次選擇。

如今他終於站在這裡等我。

我卻不需要了。

母親坐進車裡，左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寧，回家。”

我彎腰替她繫好安全帶。

“好，回家。”

關門前，傅聞洲叫了我一聲。

我回過頭。

他像是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卻只問了一句。

“你現在過得好嗎？”

我沒有用幸福氣他，也沒有說恨他。

“挺好的。”

司機催了一聲，我坐進車裡。

車子開出去時，母親一直望著窗外。

經過傅氏醫院那塊大屏，新的公益宣傳正在播放。

燈光一閃而過。

母親沒有認出那裡。

我也沒有回頭。

車子駛上高架，陽光從前窗照進來，落在她緩慢活動的右手上。

她試了幾次，終於握住我的手指。

很輕。

卻沒有再鬆開。

而那個曾經說晚宴結束來接我的人，留在越來越遠的後視鏡裡。

這一次，我們自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