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手術室讓給女兄弟後，我帶着偏癱的媽媽走了_第7章 7母親下午練習站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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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下午練習站立時，窗外下起了雨。

她扶著欄杆，左腳往前挪了半步，右腿卻像不屬於她，拖在身後沒有反應。

康復師讓她休息。

她搖頭，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玻璃門外忽然多了一個人影。

傅聞洲站在那裡。

他沒穿西裝，襯衫皺得厲害，下巴也冒出一圈青色胡茬。

母親認出他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右腿徹底失去支撐。

我衝過去抱住她。

康復師立即按下輪椅剎車，和我一起把她扶上去。

傅聞洲推門進來。

“阿姨。”

母親的左手抓住我的衣角，呼吸又急又亂。

我擋在輪椅前。

“出去。”

他看著母親歪向一邊的右手，臉色發白。

“我只是想看看她。”

“現在看到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輕得像是在問我。

我看著他。

“對。”

“在你讓她繼續等之前，她不是這樣的。”

傅聞洲嘴唇動了一下。

康復師叫來護士，把他請了出去。

晚上，醫院調查會透過影片進行。

我坐在休息室裡，傅聞洲和院長坐在另一端。

主治醫生重新說明了當晚的情況。

唐蕎的傷口已經止血，肌腱部分斷裂，神經和主要血管沒有受損。

原定手術時間是第二天上午。

是傅聞洲親自打電話，要求她當晚手術。

錄音被放出來。

“她後面還有巡演，手不能留一點問題。”

“原來的患者生命體徵穩定，往後推。”

傅聞洲的聲音清楚得沒有半點雜音。

調查人員問他，是否瞭解我母親當時依賴主動脈球囊泵維持迴圈。

他沉默了幾秒。

“瞭解。”

“那你為什麼仍要求調換？”

他抬眼看向螢幕。

隔著攝像頭，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認為兩個小時不會造成嚴重後果。”

主治醫生當場打斷。

“我提醒過你，她隨時可能惡化。”

院長也終於開口。

“傅先生說，如果唐小姐的手恢復不好，醫院承擔不起輿論影響。”

傅聞洲猛地轉頭。

“當時你沒有反對。”

院長苦笑。

“你是醫院最大的股東，你讓我怎麼反對？”

視訊會議結束後，我在走廊坐了很久。

律師把剛收到的鑑定初步意見遞給我。

手術延誤與母親術後腦損傷之間，存在明確因果關係。

我一行一行看完。

門外，傅聞洲還沒有走。

他隔著雨幕站在臺階下，整個人像被釘在那裡。

手機同時彈出正式通知。

傅氏醫院的處理結果，將在明早公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