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手術室讓給女兄弟後,我帶着偏癱的媽媽走了_第6章 6清晨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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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康復師扶著母親坐到床邊。
她的右腿使不上力,剛離開床墊,身體便往一側歪。
我伸手去扶,康復師攔住我。
“讓她自己找平衡。”
母親咬緊牙,左手死死撐著床沿。
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用了整整三分鐘,她終於坐穩。
我站在一步外,掌心全是汗。
以前她做飯切到手,我都要緊張半天。
現在她半邊身體動不了,我卻連扶一下都不能。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護士進來告訴我,有位傅先生想探望。
“不見。”
我說完,繼續看母親訓練。
傅聞洲沒有離開。
他讓護士把一隻保溫袋送進來,裡面是母親以前常喝的小米粥。
這一次,沒有海鮮。
我連袋子都沒拆,讓護士原樣送了出去。
中午,律師趕到醫院。
他帶來了醫院補充調解的方案,賠償金額比之前翻了三倍。
條件也換了說法。
不要求我承認手術延誤與腦損傷無關,只希望雙方不再公開追責。
“傅聞洲同意的?”
律師搖頭。
“是醫院董事會。他們想盡快止損。”
我把檔案推回去。
“先做鑑定。”
母親吃飯時連勺子都握不住。
不是多給一筆錢,這件事就能變成誤會。
下午,網上出現了一份唐蕎工作室的宣告。
聲明裡說,她當晚只知道醫院安排了緊急手術,並不知道有人因此被延誤。
最後一句尤其乾淨。
所有醫療決定,均由醫院及相關負責人獨立作出。
我看完沒說話。
律師卻笑了一聲。
“撇得挺快。”
晚宴上,她還靠在傅聞洲身邊,說他會對她負責到底。
天一亮,她便成了什麼都不知道的患者。
傍晚,傅聞洲再次打來電話。
這次用的是陌生號碼。
“你申請鑑定了?”
“對。”
“醫院願意承擔後續康復費用,你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我握著手機,看向正在練習抬手的母親。
“是我鬧大的嗎?”
他呼吸一沉。
“喬寧,我沒有推卸責任。我只是希望你先考慮阿姨,她需要穩定治療,不是天天被人圍著調查。”
“調查人員沒耽誤她一分鐘。”
“真正耽誤她的人,是你。”
傅聞洲沒有反駁。
隔了很久,他才開口。
“唐蕎不知道換手術室的事,你別針對她。”
我忽然笑了。
到了現在,他最先護著的人還是她。
“放心。”
“該是誰的賬,我找誰算。”
我結束通話電話。
律師將一份材料放到我面前。
“離婚訴訟已經受理。”
“還有一件事。”
他點開剛收到的調查記錄。
當晚那通要求更換患者的電話,被醫院完整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