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手術室讓給女兄弟後,我帶着偏癱的媽媽走了_第3章 3母親轉進普通病房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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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轉進普通病房那天,醫院的調查組找到了我。
負責人把手術排期記錄放在桌上。
我媽原定晚上八點進入手術室。
七點五十二分,傅聞洲的辦公室打來電話,要求臨時更換患者。
唐蕎當時血流已經止住,檢查結果顯示神經未斷裂。
醫生的原建議,是第二天早上再進行肌腱修復。
可傅聞洲在電話裡說,她是醫院公益音樂會的形象大使,手不能出任何問題。
八點零五分,院長親自簽下了調換同意。
沒有所謂的病情更緊急。
從頭到尾,都只是傅聞洲覺得唐蕎更重要。
調查人員問我,是否願意接受醫院的內部調解。
我沒有立刻回答。
走出辦公室時,正好看見傅聞洲站在走廊盡頭。
他顯然已經知道我看過記錄。
“我們談談。”
他帶我去了樓下咖啡廳。
剛坐下,他便推過來一份檔案。
醫院願意免除母親後續的全部康復費用,並提供最好的單人病房。
條件是,我承認手術延遲與母親術後損傷之間沒有直接關係。
我翻了兩頁,合上檔案。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醫院的意思?”
傅聞洲沒有正面回答。
“你媽以後需要長期康復。”
“與其追究一個很難證明的結果,不如先替她考慮。”
他說得理智,甚至稱得上體貼。
可這份體貼,建立在我要替他撒謊上。
“如果手術室裡的人是唐蕎,你還會勸她別追究嗎?”
傅聞洲捏著杯子的手緊了一下。
“她的情況和你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沉默幾秒。
“她靠手吃飯。”
原來人的輕重,是這樣分的。
會彈琴的手,比我媽的命重要。
年輕人的前途,比退休老人的餘生重要。
唐蕎能給醫院帶來名聲,所以她值得傅聞洲破例。
我媽什麼都不能給他,便只配承擔後果。
手機在桌面上振動。
傅聞洲掃了一眼,隨即站起身。
“唐蕎拆線時不肯配合,我過去看看。”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我。
“檔案先別急著拒絕。”
“等你冷靜下來,我們晚上回家再談。”
他仍然篤定,我會回那個家。
像以前每一次爭吵一樣。
只要他幾天不理我,我就會主動買好菜,等他回來吃飯。
可他離開後,我拿著檔案回到病房。
母親正在練習說話。
她盯著床頭那張家庭合照,費力地抬起左手。
照片裡,傅聞洲站在我們中間。
母親用手指一點點推著相框。
相框從床頭櫃邊緣掉下去。
玻璃碎了一地。
我蹲下去收拾。
母親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她嘴唇發抖,連說了好幾遍,我才聽懂那個字。
“走。”
我抬起頭。
她眼裡全是淚。
我握緊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的手。
“好。”
這一次,我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