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手術室讓給女兄弟後,我帶着偏癱的媽媽走了_第5章 5救護車開了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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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開了四個小時。
母親中途醒過兩次,每次睜眼,左手都要在身邊摸一圈。
直到碰到我,她才重新閉上眼。
康復醫院安排了雙人病房,靠窗的床暫時空著。護士替母親接好監護儀,我蹲在床邊,把她汗溼的頭髮一點點理順。
手機在包裡振了很久。
我拿出來時,螢幕上已經有十七個未接來電。
全是傅聞洲。
晚上九點,律師給我發來訊息。
紙袋已經交到他手裡。
我剛看完,傅聞洲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這一次,我接了。
電話那頭很吵,像是有人在收拾晚宴現場。
“你在哪?”
他聲音壓得很低。
“喬寧,離婚協議是什麼意思?”
我望著病床上的母親。
“字面意思。”
“別鬧。”
他說得太快,像是這兩個字已經說過無數遍。
“你怪我沒去送你們,我可以解釋。唐蕎今晚臨時加演,臺下坐的都是醫院的合作方,我走不開。”
“嗯。”
我的平靜讓他頓了一下。
“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去接你。”
“不用了。”
“喬寧。”
有人在那邊叫傅院長。
他走遠幾步,周圍安靜下來。
“你一個人帶著阿姨去外地,出了問題怎麼辦?你先回來,我們當面談。”
“她出問題的時候,你就在同一層。”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半小時後,律師再次打來。
傅聞洲回了家。
家裡屬於我和母親的東西已經全部搬走,只剩鞋櫃上的調解檔案。
他不肯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傅先生說,你只是在氣頭上。”
律師停了停。
“他還問了康復醫院的地址,我沒告訴他。”
我替母親掖好被角。
“以後也不用告訴。”
夜裡十一點,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值班護士拿著一張單子進來。
“喬女士,原醫院剛才來電話,想確認許女士轉院後的情況。”
我接過單子。
來電人一欄寫著傅聞洲的助理。
“麻煩告訴他們,患者家屬要求資訊保密。”
護士點了點頭。
她出去不久,手機上彈出一條新聞。
傅氏醫院因違規調整手術安排,被主管部門要求提交說明。
晚宴的直播照片還掛在新聞下面。
照片裡,傅聞洲替唐蕎提著裙襬。
評論區已經有人問,鋼琴家的手,到底比誰的命金貴。
唐蕎刪掉了今晚所有合照。
又過了幾分鐘,律師發來一張醫院內部通知。
調查結束前,傅聞洲暫停參與醫院管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關掉螢幕。
病床上,母親忽然動了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
她看著我,費力地吐出兩個含混的字。
“不,回。”
我鼻子發酸,低頭貼住她的手背。
“好。”
“我們不回。”
可我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傅聞洲便找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