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抱着雙胞胎逼我娘下堂,可我爹是個太監啊_第10章 10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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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我陪我娘去了浣衣局。
白姣姣住在最北頭的柴房裡,四面漏風,牆角堆著發黴的稻草。
她穿著粗布衣裳,十根手指泡得又紅又腫,裂口一道一道往外滲血。
看見我娘,她愣了很久,才扯出一個笑。
“姐姐,我如今真住進柴房了。”
那日在國公府門口,她說要賞我娘一間柴房養老。
這間柴房,到底落在了她自己頭上。
我娘把一包藥膏放在她手邊。
“孩子有奶孃照看,每月十兩銀子,餓不著。”
白姣姣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她攥著那包藥膏,指節發白。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怎麼還肯管他們?”
“那日我踩著你家門檻,罵你不下蛋,要你滾去柴房,你肩膀一直抖,我還當你被我氣哭了。”
我娘看了她一會兒,淡淡開口。
“我在笑。”
白姣姣怔住了。
“你抱著兩個孩子,一口一個國公爺的種,滿京城都在給你道喜。”
“只有我知道,你這出戲,從開鑼那一刻就唱砸了。”
“我笑你可憐,也笑我自己,守著一個秘密,被人罵了二十年。”
白姣姣捂著臉,哭得肩膀直顫。
這一回,她是真在哭。
從浣衣局出來,我們路過午門。
周顯今日問斬。
周家抄出來的現銀,足足四十萬兩,寶華樓掌櫃親自去衙門認回了好幾套孤品。
那套九尾鳳釵頭面,被戶部折了價,充作北疆的軍餉。
三千八百兩,夠北疆將士添一冬的棉衣。
它總算派上了正經用場。
二叔捱了八十杖,命保住了,腿瘸了一條,被押往嶺南。
聽說臨走那天,祖母追著囚車跑了半條街,摔進泥裡,沒人扶。
如今她住在城外的莊子裡,每月領二兩銀子,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開春的時候,我又去了一趟寶華樓。
掌櫃一見我,忙不迭把那隻龍鳳金鐲捧了出來。
“姑娘,這鐲子小的一直收著,沒敢動。”
我付了銀子贖回鐲子,親手戴回我娘腕上。
我娘摸著鐲子,眼圈紅了。
“當年逃出宮,我身上就帶著它。”
“它陪我逃過一回命,沒想到又替你爹擋了一回。”
三月裡,北狄果然南下。
我爹領兵出征那天,陛下親自送到城門口。
滿城百姓夾道相送,沒人再提那對雙胞胎,只說鎮國公北疆舊傷,膝下無子,一身忠骨全給了大周。
上馬前,我爹回頭看了我們娘倆一眼。
“等我回來。”
我娘點點頭,衝他笑。
這一次,她用不著憋著了。
我爹策馬出了城門,背影越來越遠。
我挽著我娘往回走,太陽暖烘烘地照在身上。
“娘,外頭的人要是知道了真相,會怎麼想?”
我娘想了想,忽然笑出了聲。
“還能怎麼想?想他們這些年,白白嫉妒了一個太監。”
我也跟著笑了。
這世上生得出兒子的男人多的是,可肯把一身骨頭都交給家國的,只有我爹一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