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抱着雙胞胎逼我娘下堂，可我爹是個太監啊_第6章 6滿殿的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6

滿殿的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臘月十八，是密旨召回的日子。

這個日子出了宮門，只有兵部經手的幾個人知道。

白姣姣撲通跪下，懷裡的孩子哇地哭了出來。

“陛下饒命，妾身是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她張了張嘴，又去看周顯。

周顯終於開了口，聲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陛下，臣這表侄女自小沒見過世面，許是在哪個茶樓聽了閒話。”

我等的就是這一句。

“周大人方才親口認了，她是您的表侄女。”

“她頭上三千八百兩的頭面，是您府上管家付的錢。”

“只有兵部才知道的日子，是從您表侄女嘴裡說出來的。”

“哪個茶樓的說書先生，能知道陛下暖閣裡的事？”

周顯的眉心，頭一回跳了一下。

他轉身朝御座一揖。

“陛下，兵部經手密旨的有五人，焉知是哪一個走漏了風聲？”

“臣願領失察之罪。”

好一個失察。

三千八百兩的頭面，一個臘月十八，他想拿一句失察就抹乾淨。

我也不急。

“陛下，那就請太醫先驗一驗別的。”

我抬手指向二叔。

“驗驗這兩個孩子，到底是誰的種。”

二叔的臉唰地白了，轉身就想往柱子後頭躲。

兩個禁軍一左一右把他按住了。

嬤嬤先抱過孩子，掀開襁褓，後頸兩顆紅痣，黃豆大小，鮮亮扎眼。

再扯開二叔的衣領。

一模一樣的一顆。

滿殿嗡的一聲炸開了。

“哎喲，這還驗什麼，跟拓下來的似的！”

二叔滿頭冷汗，拼命搖頭。

“胎記誰都能長，這算什麼憑據！”

祖母突然撲上來，一把護住二叔。

“長貴是我親生的，這痣是顧家祖傳的，我兒子的孩子，當然隨他！”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殿裡靜了一瞬。

我慢慢開口。

“祖母說得對，這痣是顧家祖傳的。”

“我爹是您撿來的，身上沒有這顆痣。”

“這兩個孩子隨了誰，您心裡最清楚。”

祖母的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這一護，護住了親兒子，也親手把他釘死了。

二叔急了，指著白姣姣直跳腳。

“是她！是她勾引的我！”

“周大人說了，孩子生下來記在我哥名下，等襲了爵，北疆的兵就......”

他猛地閉上了嘴。

可已經晚了。

周顯的臉，終於變了顏色。

太醫手裡的碗一抖，清水潑了一地，金磚上浮起一層白礬的沫子。

白姣姣抱著孩子癱在地上，抖個不停。

她看看二叔，又看看周顯，像是頭一回看清自己站在什麼地方。

周顯很快又穩住了，一撩袍子跪下。

“陛下，顧長貴攀誣，臣無話可說，自有三司會審。”

“可鎮國公以閹人之身欺瞞聖聽二十年，這是他方才親口認的。”

“臣的罪尚待查證，他的罪，滿朝文武都聽見了。”

他抬起頭，衝我笑了一下。

“顧姑娘的賬算得好，就是不知道，算不算得過國法。”

陛下的目光，重新落回我爹身上。

禁軍手裡的鎖鏈，又往前遞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