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抱着雙胞胎逼我娘下堂,可我爹是個太監啊_第3章 3天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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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跟著祖母進京賀喜的三位族老,就在國公府祠堂裡擺開了族譜。
祖母坐在上首,滿面紅光。
“今兒個,給我兩個大孫子上族譜。”
族老又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推到我娘面前。
“正室無出,側室有子,這是規矩。”
“你自請下堂,顧家給你留個體面,每月二兩月錢,養在莊子上。”
二兩。
我娘陪嫁的一隻鐲子都值二百兩。
“二兩銀子,在京城買不著半斤燕窩。”
“打發叫花子,也得給口熱飯吧?”
白姣姣抱著孩子嗤笑。
“嫌少?那就一文別要,淨身出戶。”
族老把筆塞到我娘手裡,祖母在一旁冷冷看著。
“簽了,大家都清淨。”
外頭忽然一陣馬蹄聲。
我爹回來了,朝服都沒換,眼底一片青黑。
他看了看我娘手裡的筆,喉結滾了滾。
“兵部左侍郎周顯,昨夜在御前遞了摺子。”
“說鎮國公喜得雙子,是祥瑞,請陛下在今日慶功宴上親自賜名,冊立世子。”
“陛下準了。”
祠堂裡炸開了鍋。
祖母拍著大腿直唸佛,白姣姣的眼睛亮得嚇人。
我卻渾身發冷。
周顯,正是去年臘月給我爹辦密旨文牒的人。
今日宮宴,陛下當眾賜名。
我爹認了,世子就是周家塞進來的種,北疆二十萬兵馬遲早姓周。
我爹不認,陛下一定會問,你憑什麼這麼篤定。
這是個死局。
我娘看了我爹很久,提起了筆。
“我籤。”
“我走了,你就能先認下孩子,拖過今日,往後的事往後再說。”
我爹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眼眶一下紅了。
“素娘,這二十年你替我捱了多少罵,我心裡有數。”
“今日再讓你揹著休書出門,我顧長風還算個人?”
那支筆被他生生掰成了兩截。
白姣姣陰陽怪氣地拍了拍手。
“好一對苦命鴛鴦,可惜宮宴一過,籤不籤,姐姐都得走。”
半個時辰後,我在後廚堵住了奶孃。
我往她手裡塞了張五十兩的銀票。
“你一個月工錢多少?”
“三,三兩。”
“這張夠你幹一年半,我只問一句,誰僱的你?”
奶孃攥著銀票,眼睛直往門外瞟。
我又添了一張。
“一百兩,夠你回鄉置十畝水田,往後再不用給人餵奶。”
她撲通跪下了。
“是周府的管家,白姑娘原先就養在周府後院。”
“那倆孩子,生下來頭一個抱的,也是二老爺。”
周顯,二叔,兵部,臘月,寶華樓的頭面,全串上了。
我剛出後廚,白姣姣就倚在了廊柱上。
她笑得慢條斯理。
“聽說你撒出去一百五十兩?查得再明白也沒用。”
“宮宴上,國公爺敢說一個不字,我就請陛下當殿滴血驗親。”
“太醫是周大人請的,那碗水,想融就融。”
她俯下身,貼著我耳朵吐出最後一句。
“血一融,滿朝文武親眼看著,國公爺不想認,也得認。”
我手裡的茶盞啪地碎在地上。
那碗水一融,這兩個孩子就板上釘釘成了我爹的種。
世子之位,北疆兵權,一樣一樣都要遞到周家手上。
可我爹這輩子,壓根生不出孩子。
要破這碗水,只剩一個法子,把那道捂了三十年的疤亮出來。
這兩個孩子,是架在我爹脖子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