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抱着雙胞胎逼我娘下堂,可我爹是個太監啊_第4章 4離宮宴還有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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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宮宴還有兩個時辰,我揣著我孃的陪嫁金鐲,敲開了寶華樓的門。
掌櫃認得國公府的馬車,腰彎得像只蝦米。
“我要一套赤金點翠九尾鳳釵,和白姑娘頭上那套一模一樣。”
“那是孤品,去年秋天讓周府訂走了,三千八百兩,現銀結的。”
“賬簿給我瞧一眼。”
掌櫃面露難色。
我把金鐲往櫃上一擱。
“足金九兩,內造的龍鳳呈祥老樣子,換你一頁賬。”
掌櫃掂了掂鐲子,翻開了賬簿。
最後一行,周府管家周福畫了押。
我一字不差抄下來,又讓掌櫃按了手印。
攥著那頁紙出門時,我手心全是汗。
我以為,這是我家的生路。
午時,宮宴。
白姣姣抱著兩個孩子跪在殿中央,一身海棠紅,嬌得能掐出水。
周顯出列,笑得一團和氣。
“陛下,鎮國公征戰二十年,如今雙子降世,實乃天佑大周。”
“只是國公夫人多年無出,若能讓出誥命,扶世子生母為正,方全了國公府的體面。”
祖母顫巍巍跪下,抹著眼淚。
“求陛下成全,老身閉眼前,就想看孫子承爵。”
二叔也跟著磕了個響頭。
陛下笑著點頭:“國公夫人,你意下如何?”
滿殿的眼睛都盯著我娘。
內侍已經端著托盤走到她跟前,等她摘冠。
那頂誥命冠,是我爹拿北疆三道刀疤換回來的。
我娘跪得筆直,抬手一支一支拔下冠上的金簪。
她的手很穩,眼淚卻一顆一顆砸在托盤上。
白姣姣伸手就要去接。
我捧著那頁賬,膝行到殿中央。
“陛下,臣女有一筆賬,請陛下過目。”
“這位外室頭上的頭面,三千八百兩,付錢的是周侍郎府上的管家。”
“國公爺的外室,為何要周侍郎來養?”
滿殿一靜。
周顯連眉毛都沒動。
“白姣姣是臣的遠房表侄女,臣憐她孤苦,替她添些嫁妝,有何不妥?”
“倒是國公府這位養女,見不得顧家有後,大清早跑去翻別人家的賬,真叫人寒心。”
二叔立刻接腔:“陛下,這丫頭是抱來的,生怕弟弟們分了她的嫁妝!”
陛下臉上的笑沉了下去。
“御前攪鬧,掌嘴二十。”
兩個嬤嬤上前架住了我。
頭一巴掌下來,我耳朵裡嗡的一聲。
我娘撲過來護住我的臉,第二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了她背上。
白姣姣趁勢膝行兩步,哭得梨花帶雨。
“陛下,國公爺至今不肯認這兩個孩子,妾身實在冤得慌。”
“妾身斗膽,求陛下當殿滴血驗親,還孩子一個名分!”
周顯立刻出列:“臣附議,血脈之事,一驗便知。”
陛下抬了抬手。
“傳太醫。”
殿門外,太醫端著一碗清水,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我盯著那碗水,渾身的血都涼了。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爹身上。
陛下眯起眼:“鎮國公,你怎麼說?”
我爹慢慢站起身。
他看了我娘一眼,又看了滿臉紅腫的我一眼,抬手按上了腰間的玉帶。
我認得這個眼神。
他要把所有的罪,一個人扛下來。
我娘顧不上背上的疼,死死攥住他的袖子,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我爹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撩袍跪到了御前。
“不必驗了。”
“陛下,臣這輩子,生不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