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抱着雙胞胎逼我娘下堂,可我爹是個太監啊_第2章 2當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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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宮裡來了人,北疆急報,宣鎮國公即刻入宮。
我爹換朝服時,把我叫到廊下。
“守住你娘,什麼都別認,什麼都別籤。”
他袖口裡的手攥得骨節發青。
馬蹄聲剛出巷口,白姣姣就帶人進了正院。
她往我孃的羅漢床上一歪,伸出手。
“對牌、鑰匙、庫房冊子,一樣都別落下。”
我先一步把庫房冊子遞過去。
“白姑娘拿好,頭一頁全是御賜之物。”
“紫檀嵌玉屏風一座,翡翠白菜一對,南珠十二斛,件件在內務府造了冊。”
“您動一件,就是盜取御物,按律杖斃。”
“對了,那屏風上月剛磕掉塊漆,您千萬別碰,碰了就算您的。”
白姣姣翻冊子的手頓住,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把冊子往地上一摔,轉頭瞧見屏風後掛著的誥命霞帔。
“那件給我拿來,我試試身。”
我娘頭一回冷了聲。
“那是陛下親賜的一品誥命服。”
“你穿出這道門,就是逾制,你那倆兒子保不保得住你的腦袋,你自己掂量。”
白姣姣的手僵在半空,到底沒敢碰。
她咬著牙笑了。
“衣裳我不碰,人我總碰得。”
“孩子夜裡鬧,奶孃一個人顧不過來。”
“姐姐既是嫡母,就勞煩跪在床邊守一夜,給國公府的長子打扇吧。”
祖母坐在一旁剝橘子,眼皮都沒抬。
“該的,嫡母伺候嫡子,天經地義。”
我剛要開口,我娘按住了我的手,衝我輕輕搖頭。
多忍一夜,我爹就多一夜想法子。
那一夜,我陪我娘跪在嬰兒床邊,一人一把團扇。
二更天,孩子吐了奶,白姣姣抬手就把那枚羊脂玉扳指扔到我娘膝前。
“姐姐收著吧,國公爺的東西,往後我多的是。”
我撿起扳指,指腹摸到內圈一道細細的裂紋。
我心裡一跳。
這扳指去年年節被二叔討去把玩,說是磕壞了拿去修,再沒還回來。
它落到白姣姣手裡,中間只隔著一個二叔。
三更天,奶孃給孩子換襁褓。
燭光一晃,兩個孩子後頸上各有一顆紅痣,黃豆大小,鮮亮扎眼。
祖母恰好端參湯進來,看見那兩顆痣,手一抖,參湯灑了半碗。
我原以為她會起疑。
可她只愣了片刻,眼角的褶子就一層層堆起來,比白天笑得還真心。
“好,好啊,這才是我的好孫子。”
四更天,二叔顧長貴搖著扇子進了院。
他湊到嬰兒床前,抬手撓了撓後頸。
衣領一歪,一顆黃豆大的紅痣露了出來。
祖母立刻把我和我娘往外攆。
“守了一夜,回去歇著,這兒有長貴。”
我扶著我娘出了門,腳步卻停在窗根底下。
屋裡傳來祖母壓低的聲音。
“長風是我撿來的,拿命掙下這份家業,也算報了恩。”
二叔嗤笑一聲。
“娘放心,等孩子記到他名下,這國公府早晚是咱們這一房的。”
我娘身子一晃,我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二十年來,祖母逢年過節就罵我娘不下蛋。
原來她心疼的,從頭到尾只有親生的那一個。
撿來的兒子拿命換回爵位,親生的兒子只管伸手去接。
最狠的刀,往往從自家人的袖子裡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