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抱着雙胞胎逼我娘下堂,可我爹是個太監啊_第1章 1我爹剛封鎮國公
1
我爹剛封鎮國公,聖旨還沒捂熱,外室就抱著一對雙胞胎兒子堵了國公府的門。
她一身正紅,一腳踩上我家門檻,衝我娘抬了抬下巴。
“國公夫人的位置,姐姐佔了二十年,也該還了。”
“一隻不下蛋的母雞,也配戴國公府的誥命?”
“今日自請下堂,我賞你一間柴房養老。”
“不請,我就抱著國公爺的嫡長子,去御前討個說法!”
賓客們炸了鍋:“一胎倆兒子,國公爺雙喜臨門啊!”
祖母拄著柺杖衝出來,一把摟過孫子:“還愣著幹什麼?交對牌!”
外室把一枚羊脂玉扳指拍在我娘手心。
“國公爺貼身的東西,夜夜落在我枕邊。”
“姐姐守了二十年空房,怕是連他身上什麼味兒都不知道吧?”
祖母把筆塞給我爹:“寫休書!”
我爹握著筆,盯著兩個孩子,像在算一筆怎麼也算不明白的賬。
我娘捏著帕子,肩膀直抖。
賓客都當她在哭。
只有我知道,她憋笑快憋背過氣了。
滿京城都在賀國公府後繼有人。
可這倆兒子,來得實在離譜。
因為我爹是個太監啊!
......
我爹的筆尖懸在紙上,遲遲落不下去。
祖母拿柺杖直戳他的靴面。
“寫啊!你都四十出頭了,還想讓你這一房斷了香火?”
我爹把筆一擱。
“這倆孩子,跟我顧長風扯不上半點干係。”
滿場一靜。
白姣姣卻笑出了聲,頭上的步搖晃得叮噹響。
“國公爺,去年臘月十八,您半夜翻進我那小院,天亮才走。”
“您說北疆的雪凍得骨頭疼,就惦記我屋裡這口熱乎氣。”
“要我當著諸位夫人的面,一句一句再學一遍嗎?”
我爹的臉唰地白了。
我的心也跟著一沉。
去年臘月,我爹確實回過京城。
一道密旨把他從北疆召回來,前後三日,連家門都沒進。
這事除了宮裡,只有兵部經手的幾個人知道。
一個外室,日子報得分毫不差。
我爹敢說出那三日去了哪兒,就是洩露軍機。
他只能閉嘴。
賓客們見他不吭聲,越說越起勁。
“瞧瞧,國公爺自己都默認了。”
“家裡那位管得嚴,可不得半夜翻牆。”
祖母的柺杖往地上一頓,轉身衝我娘揚起了手。
“喪門星!佔著窩二十年,害我兒有家不敢回!”
巴掌落下來時,我撲過去擋在了我娘前頭。
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我舔掉嘴角的血,衝祖母笑了笑。
“祖母這手勁兒,回頭請個大夫瞧瞧,別閃了腕子。”
白姣姣上下掃我一眼,嘖了一聲。
“這就是那個抱來的丫頭?”
“等我兒子襲了爵,你的嫁妝還得看他賞不賞。”
我懶得接話,目光落在她的髮髻上。
一整套赤金點翠頭面,鳳嘴裡銜著東珠,顆顆有拇指大。
寶華樓的鎮店貨,去年秋天掛的牌。
“白姑娘這套頭面,三千八百兩,寶華樓現銀不賒。”
“我爹一年俸祿加北疆的賞賜,統共一千二百兩,一文不少全在我娘賬上。”
“您這套頭面,我爹拿什麼買的?拿他在北疆啃的雪嗎?”
人群裡有人噗嗤笑出了聲。
白姣姣臉一僵,很快又揚起下巴。
“男人疼女人,自有私房,輪得到你一個丫頭片子查賬?”
我把這筆賬記在了心裡。
三千八百兩砸在一個外室頭上,這手筆比國公府還闊。
我娘扶住我,指尖涼得嚇人。
她方才那點笑,早就收乾淨了。
我爹十二歲那年從宮裡逃出來,餓倒在顧家門口,被祖母撿回去當了兒子。
身上那道疤,他捂了三十年,連祖母都瞞著。
我娘原是宮女,和他前後腳逃出宮,跟他做了二十年掛名夫妻。
我是他們從育嬰堂抱回來的。
逃宮的內侍,按律凌遲。
頂著這副身子掛帥封公,是欺君,滿門抄斬。
這頂綠帽子,我爹只能先頂著。
白姣姣抱著孩子湊到我娘耳邊,聲音又輕又軟。
“姐姐,國公爺臘月那三日去了哪兒、見了誰,我心裡都有本賬。”
“你不讓位,我就一筆一筆念給全京城聽。”
她直起身,衝滿場賓客嬌嬌一笑。
“今兒起,我就住進國公府了。”
外室敢踩著門檻進門,肚子只是幌子,腰桿子是別人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