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抱着雙胞胎逼我娘下堂,可我爹是個太監啊_第8章 8周顯被拖走了
8
周顯被拖走了,殿裡的鎖鏈聲卻還沒停。
我爹的罪,還懸在那裡。
陛下沉默了很久,再開口時,聲音很輕。
“顧長風,抬起頭來。”
我爹抬起了頭。
“你瞞了朕二十年,圖什麼?”
我爹答得很慢。
“臣十二歲逃出宮,只想活命。”
“後來北狄打到雁門,顧家村死了一半的人,臣就想,能多護住一個是一個。”
“再後來,臣忘了自己是誰,只記得身後還有人。”
他解下腰間的兵符,雙手捧過頭頂。
“臣願交還兵符,削爵領死,只求陛下饒過臣的妻女。”
我娘攥住了他的衣角。
我也攥住了。
陛下看著那塊兵符,沒讓人去接。
“朕記得,臘月十八那夜,你在暖閣裡同朕說,北狄開春必定南下。”
“朕問你,你若是戰死了,北疆交給誰。”
“你說交給誰都行,別交給有野心的人。”
陛下頓了頓。
“朕當時只當是句尋常話,今日才算聽明白了。”
他抬了抬手。
“兵符,你自己收著。”
滿殿一片低呼。
“欺君之罪不可不罰,罰俸三年。”
“今日殿上的話,誰敢往外傳半個字,與周顯同罪。”
“鎮國公北疆舊傷,不能生育,此事到此為止。”
我爹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見了血。
我在心裡飛快算了一筆。
三年俸祿,三千六百兩。
比白姣姣頭上那套頭面,還便宜二百兩。
我爹拿命掙回來的一條命,抵不上週家砸給外室的一套首飾。
陛下又看向我娘。
“誥命冠,戴回去。”
內侍捧著托盤過來,那幾支金簪還在上頭,簪尖還沾著我孃的眼淚。
我娘接過來,一支一支插回髮間,手穩得出奇。
白姣姣盯著那頂冠,眼睛都直了。
那頂冠,曾經離她只差一伸手。
陛下的目光轉向她。
“白氏冒認國公血脈,攪鬧宮宴,念你首告有功,免你一死。”
“沒入浣衣局,終身為奴。”
“顧長貴混淆宗嗣,杖八十,流三千里。”
二叔當場癱了,褲腿底下洇溼了一片。
祖母撲過去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開恩!長貴是我唯一的指望啊!”
陛下皺了皺眉。
“顧家的家事,顧長風自己處置。”
宮宴散了。
出宮門的時候,天上飄起了細雪。
我爹走在最前頭,背挺得筆直,可我看見他扶著宮牆的手一直在抖。
我娘把自己的手爐塞進他手裡。
“走吧,回家。”
馬車停在國公府門口時,祖母已經先一步到了。
她跪在那道門檻上,正是昨日白姣姣一腳踩上去的地方。
她懷裡抱著那兩個孩子,衝馬車哭喊。
“長風,娘錯了,娘求你,救救你弟弟!”
滿巷子的人,又一次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