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戎馬，餘生不赴少時約_第十七章 屍體被擺在葯棚門口

第十七章

屍體被擺在藥棚門口，死狀可怖。

圍觀百姓越聚越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怎麼會這樣？蘇大夫不是神醫嗎？”

“什麼神醫！說不定就是江湖騙子！”

有人開始朝裡面扔石頭：“把她抓起來！殺人償命！”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朝我面門飛來，顧晏猛地把我拉到身後，石頭重重砸在他額角，血立刻順著眉骨流下來。

“顧晏！”我扶住他。

“我沒事。”

他按住傷口，把我護在身後，對眾人高聲說：“各位冷靜！這件事一定有蹊蹺！蘇大夫行醫半年，從沒出過差錯，請給她一個查明真相的機會！”

“還有什麼蹊蹺！人就是喝了她的藥死的！”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人群裡炸開。

喬曼雲混在人群最前面，臉上抹了灰，扯著嗓子喊：“這種女人懂什麼醫術！肯定是胡亂開藥害死人！讓她償命！”

人群被煽動起來，有人開始推搡醫館的柵欄，眼看就要衝進來。

我從顧晏身後走出來，走到那具屍體前，蹲下身，手指搭上死者的手腕。

脈象全無，身體尚溫，唇色發紫。

我翻開他的眼皮，又檢查了他的指甲和口腔。

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聲音冷冷：

“這不是病死的。”

“這是中毒。”

“中毒？”

人群立刻炸開了鍋。

喬曼雲躲在人群裡，扯著嗓子尖叫：“你說是中毒就是中毒？誰信你！說不定就是你開錯了藥，現在想推卸責任！”

幾個被煽動的家屬也跟著喊：“對！別想矇混過關！”

我冷冷掃過人群，看見喬曼雲那張髒兮兮的臉。

她以為抹了灰我就認不出她？

我提高聲音：“不信？那就驗屍。”

周圍人縮著脖子往後退：“這、這開膛破肚的，我可不敢……”

“我來。”

我從顧晏的藥箱裡取出一把手術刀，走到屍體前，深吸一口氣，手起刀落，劃開了死者的胃部。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有人捂住眼睛，有人探頭探腦。

胃裡殘留著些未消化的白色粉末，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臭味。

“砒霜。”我站起身，用白布擦了擦手，“我蘇晚開的藥方裡，不可能有砒霜這味藥，這毒，是有人事後混進去的。”

我讓人去取來死者家裡還沒煎完的藥渣，攤開給眾人看：

“諸位請看，這藥包裡被人動過手腳，我方才聞過了，外層的藥材是正常的，可裡頭包芯的地方，被人塞了砒霜粉。”

這時，一個婆子怯生生站出來：

“前兩天，我路過破廟那邊，親眼看到有人給了這漢子一大筆錢。”

“然後對面的人還塞給他一包東西，好像就是這個什麼砒霜。”

婆子話音剛落，人群中的那個漢子臉色驟變，梗著脖子嚷嚷：

“你胡說八道！我根本沒見過什麼砒霜，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誰知道是不是你找的託，大家可不要被他們帶偏了！”

這時，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陸承驍帶著衛兵趕到，面色冷峻：“不承認，好啊，那就跟我們走一趟。”

說著就要讓人抓他。

男人見狀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指著人群裡的喬曼雲：

“我錯了，別抓我，我都說！”

“是她！是她給我的砒霜和銀元，讓我混進藥裡害人的！她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五十塊，送我們全家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