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戎馬,餘生不赴少時約_第十五章 另一邊
第十五章
另一邊,陸承驍騎在馬上,遠遠就看見了疫區中央的那道身影。
她穿著一身素色布衣,臉上戴著一塊自制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陸承驍握著韁繩的手指猛地收緊。
“少帥?”老陳在一旁喚他。
陸承驍沒應聲,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馬上翻下來,踉踉蹌蹌地朝那道身影衝過去。
他衝到她身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啞著嗓子,聲音都在發抖:“寧寧……是你嗎?”
……
我渾身一僵。
那聲音猛地劈開我塵封了半年的記憶。
銅板,柴房,咳血,去敵營的馬車……所有的畫面在腦海裡炸開。
可我只是頓了一瞬,隨即冷淡地掙開他的手,繼續用布巾給小孩擦了擦嘴角,聲音平穩:“少帥認錯人了,我叫蘇晚。”
陸承驍冷笑,眼眶卻紅得嚇人:
“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你,沈以寧,你騙不了我。”
我站起身,把小孩交給旁邊的一個婦人,轉身就走。
他追上來,再次抓住我的手腕。
我掙扎間,袖管滑落,露出手腕上那道月牙形的舊疤。
那是十歲那年,他為了追一隻風箏跑進野狗窩,我撲上去護他,被瘋狗咬的。
陸承驍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手指猛地收緊:
“你說你不是寧寧,那這道疤,你怎麼解釋?”
我慢慢抽回手,把袖子拉下來,遮住了那道疤。
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像看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
“少帥,這天下有疤的女人多了去了,您若是見一個認一個,那這世上的沈以寧,未免也太多了。”
“我還要去給病人煎藥,失陪。”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醫棚,簾子放下,隔絕了他的視線。
陸承驍還站在原地。
老陳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少帥,這、這蘇大夫是半年前來的,醫術高明,可是剛好就是沈小姐失蹤的時間……”
他可不敢在少帥面前,說沈以寧大概是死了。
半晌,陸承驍啞著嗓子開口:
“查。給我查這個蘇晚,從她來到清河縣的第一天起,她去過哪,見過誰,說過什麼,全部查清楚。”
“一個細節都不許漏。”
與此同時,城外破廟裡,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正死死盯著藥棚的方向。
是喬曼雲。
她從水牢裡逃了出來,一路乞討到清河縣,打聽到沈以寧沒死,還成了什麼“蘇神醫”。
她指甲摳進泥裡,眼神怨毒得像要滴出血來。
“沈以寧,你命真大。”
“可這一次,我要你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