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實行一妻多夫制,每個女人至少得嫁五個丈夫。
女人們一天到晚都在受罪。
直到蘇晴被送進村,她才笑我們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數著自己想要的型別:桀驁不馴的、清冷剋制的......還得有一個外硬內軟的糙漢。
蘇晴越想越高興,認定男人們在外面賺錢養她,她只管複製貌美如花。
後來,她真嫁進了趙家,成了十八個光棍共同的媳婦。
她不肯下地,也不肯燒火伺候丈夫們,很快捱了幾場毒打。
她終於怕了,哭著鬧著要走。
可村裡的男人怎麼會輕易放過他呢。
1.
蘇晴突然來到村裡,沒有人知道她是從哪裡來的。
她身上的衣服鮮亮乾淨,和那些頭髮打結、臉上沾泥的女人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她掃了我們一眼,嫌棄得嘴角都歪了。
「一個個弄得這麼髒,男人當然不會疼你們啊。」
她把指尖抵在唇邊,想得眉開眼笑。
「換成我,我就多嫁幾個。他們出去掙錢,我只管漂亮,錢隨便花。」
「晚上想跟誰睡就跟誰睡,還得讓他們搶著討好我!」
女人們聽不明白,只木著臉低下頭,繼續揮鋤頭。
沒人捧場,蘇晴臉上有些掛不住。
泥水濺到鞋面,她索性把鞋脫下來拎著,赤腳踩進田裡。
她的腿又白又細,落在黑泥中格外顯眼。
男人紛紛停下農具,目光恨不得黏著她轉。
蘇晴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反倒更得意,提起裙襬,走得腰肢輕擺。
田裡原本還全是鋤地的聲響,她一露出腿,農具便一件件停下來。
蘇晴把這種安靜當成自己受歡迎,臉上的笑更甜。
男人們越圍越近。
她紅著臉,享受被人簇擁,有人伸手碰她,她還笑著躲,嘴裡嬌聲罵著討厭。
她顯然把那些粗野的笑聲當成了追捧。
男人一靠近,她就把裙邊提得更高,彷彿這樣更能證明自己和地裡那些女人不一樣。
很快,那些手就不再試探,亂七八糟地往她身上抓。
地裡的女人把頭埋得更低,臉上沒有一點變化。
蘇晴終於害怕,尖聲哭叫起來。
直到這時,村長才走出人群。
「夠了!真把人折騰?,你們又得少一個媳婦!」
他一開口,男人們便住了手。
蘇晴的白裙已經裂開,布料上全是烏黑的手印。
村長換上一副和善面孔,像哄小孩一樣對她說:「別怕,他們就是跟你鬧著玩的。」
她捂住?前的破口,竟聽話地點頭:「我明白,他們是喜歡我才這樣。」
蘇晴說,我們所在的地方其實是一本小說,裡面本來就該一妻多夫。
她以前讀過這種故事,沒想到陰差陽錯,自己真穿進來了。
她掰著手指,興奮地盤算要嫁什麼樣的男人:桀驁不馴的、不近女色的、愛笑又開朗的、心思陰沉的......最後還要一個看著面冷心熱的糙漢。
她紅著臉補了一句:「聽人說,糙漢那方面更厲害。」
大夥兒一句也沒聽懂,全都去看村長。
村長見過的世面最多,也只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女人腦子不大正常。
2.
男人們圍成一圈,爭論蘇晴該分到哪一家。
她站在人堆中間,不但沒躲,還把每張臉都打量一遍,像是很享受這些人為她爭吵。
最後仍由村長壓住眾人,當場拍板:蘇晴歸趙家那十八個光棍。
趙家兄弟歡呼著把她舉起來,扛回了家。
蘇晴也笑得滿意。
其餘男人只能盯著她露在裙下的白腿,不甘心地咂嘴。
......
我們村女人太少。
為了讓男人都能沾上媳婦,才有了兄弟共妻的規矩。
幾兄弟娶一個女人,不論孩子是誰的,身上流的總歸是自家的血。
趙家窮得出名,只湊得起一份娶媳婦的錢,可數他們家裡有十八個光棍,從前沒有哪個女人肯進門。
只有蘇晴還糊里糊塗,以為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
別人家是幾個親兄弟共一個妻子,趙家卻一下有十八個男人等著同一個女人過日子。
蘇晴被抬進門時,還沒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3.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見過蘇晴。
趙家的男人倒常出來晃。
他們個個一臉滿足,逢人就誇新媳婦如何帶勁,惹得別家的男人眼紅,時常擠在趙家牆外偷聽。
我的丈夫們也羨慕,叫我學學蘇晴,別每次都像條沒氣的魚。
我低著頭不接話,只顧幹手裡的活。
我一共生過十個孩子,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三個,三個都是男孩。
其餘幾個都讓丈夫們處理了。
他們說女兒早晚要送給別人家,養大也是浪費,丈夫們從不肯把她們也當成自家的血脈。
可那些越來越輕的哭聲一鑽回腦子,我的手腳就會冷透。
我再也不願意生了。
4.
過了許久,蘇晴才又露面。
她套著一件寬大的男人衣裳,坐在田埂邊,嬌滴滴地喊老公們過來喝水。
村裡的男人起鬨羨慕,趙家兄弟覺得長臉,鋤頭揮得更賣力。
村長趁機衝女人們訓話:「都睜眼看看,人家是怎麼伺候自家男人的!」
蘇晴提著水壺晃到我們跟前。
「有力氣在地裡曬,還不如拿這工夫收拾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