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十八個丈夫會更愛她_第6章 他忽然看向我

他忽然看向我。

「杏枝，平日就數你跟蘇晴來往多，你知道她往哪兒去了沒有?」

我裝出害怕的樣子，想了許久才答:「她跟我說過幾次，翻過山就能回家。她會不會帶孩子往山外跑了?」

趙家男人捏得指節直響:「賤女人，果然還惦記著逃!」

村長把人分成幾隊，命所有男人連夜搜山，找到後必須抓回來，照村規懲罰。

男人們一聽到村規，興奮得恨不能掀開每一塊山石。

整座山很快亮起火把。

留在村口的女人嘰嘰喳喳。

「我家幾個兒子早該娶媳婦了，蘇晴偏把那幾個丫頭帶跑!」

「全村就她最會惹事，好好的日子不肯過，成天找?。」

我忍不住說了一句:「她只是捨不得女兒受害。」

幾個大姐撇著嘴回我。

「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就她金貴。」

「別閒聊了，快幫著找。我還得趕回去給丈夫和兒子燒飯。」

18.

一直找到天亮，村裡也沒發現蘇晴母女，卻等來一群穿藍制服的人。

村長頓時慌了，挨家警告:誰都不許提蘇晴逃跑，更不能讓外人知道村規。

隨後，他弓著腰跟在那群人身後。

眾人都圍著看，我趁亂溜回家，把訊息告訴地窖裡的人。

「山外又來人了，都戴著帽子，身上穿藍衣裳!」

「那是警察!」

蘇晴手腳並用地爬出去，幾個女兒緊追在後。

她衝到那些人面前，放聲大喊:「他們拐賣女人!」

「求你們救救我!」

「我是被人賣到這個村的!」

趙家男人見她出現，還想上前打人，被警察擋住。

警察把蘇晴母女護在中間，讓她先喘口氣，再慢慢講清經過。

村長不停辯解:蘇晴剛來時一口一個穿越，所有人都以為她瘋了，才好心收留;嫁給趙家是她自願，生這些孩子也是她自願。

他把多年囚禁說成收留，把十八個男人共同佔有她說成自願。

警察面前，他又擺出了最初那副慈善面孔。

蘇晴急得說不清。

她怎麼解釋自己當初誤把這一切當作小說，而全村從沒人告訴她真相?

......

警察替她聯絡上家裡人。

父母看見女兒時滿臉震驚。

蘇晴被折磨得蒼老，如今站在一起，三個人倒像同輩。

他們又神色複雜地打量她身後一群髒兮兮的孩子。

蘇晴沒看出父母的遲疑，撲進他們懷裡痛哭。

「爸、媽，帶我回去吧!我想回家!」

父母陪著抹了幾滴淚，隨後才開口:「回去也不是不行。只是為了給你弟弟買婚房，家裡原來的房子已經賣了。我們現在跟你弟弟一家住，你要回來，還得先問你弟媳肯不肯。」

他們又看向那些孩子。

「一下這麼多人，家裡恐怕確實住不下。」

蘇晴的哭聲停了，難以置信地望著父母。

「你們......其實不想讓我回家，對不對?」

「你都已經嫁人生孩子了......到底怎麼安排，總得跟你弟弟、弟媳商量。」

蘇晴猛地推開他們，轉頭跑遠。

父母裝模作樣地追了兩步，又停下抱怨:「這孩子的脾氣，還是跟過去一樣大。」

19.

警察告訴村民，一個女人只能有一個丈夫，這樣幾兄弟共妻是不對的，以後每個女人只能選一個男人一起生活。

人群互相看著，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男人抱怨，那豈不是大多數人都分不到媳婦;女人也小聲嘀咕，說祖祖輩輩一直這樣過。

村長反應最快，立刻讓所有人閉嘴，又滿口保證馬上整改。

警察還告訴蘇晴，她這種情況想走，隨時都可以。

蘇晴說自己要離開。

話音才落，幾個兒子便揪著她的衣裳大哭，不肯讓她走。

女兒們眼裡也含著淚，卻始終沒有出聲。

趙家的男人抬手給了女孩們幾巴掌，逼她們也去求母親留下。

她們只好扯住蘇晴的衣角，卻仍倔強地咬著嘴唇。

蘇晴望著女兒，眼裡一下湧滿淚。

她猛然轉身，跪到父母面前。

「爸媽......我回不回去都不要緊，求你們把我的女兒帶回城裡，好不好......」

「我真的不想讓她們再過我這些年的日子!」

父母避開她的目光，只重複說還得同兒子兒媳商量。

趙家男人一把將女孩拽回去，牢牢扣在身邊。

「你要滾就自己滾!女兒是趙家的人，你一個也別想帶!」

「她們姓趙，不跟你姓。你有什麼資格領走?」

......

蘇晴撲上去搶孩子，可趙家人多，沒幾下就把她推倒。

警察攔住那些男人，又把她扶起來。

她哭著央求:「孩子不能交給他們!女人留在這裡，根本活不下去!」

警察也覺得難辦，只能口頭教育趙家兄弟，讓他們自己處理家裡的矛盾，不能隨便打人。

沒人把女孩從趙家男人手裡帶走，也沒人答應替蘇晴安置她們。

那些口頭勸告說完，事情仍停在原處。

蘇晴的父母扭開臉，一句話也不肯說。

她望了一圈，再也找不到能求的人，洩了力氣，癱坐在地。

幾個女兒隔著趙家男人望她，沒有一個哭出聲。

她們越安靜，蘇晴的肩膀抖得越厲害，可她仍不敢先走一步。

警察臨走前反覆問她，是否真的決定不走。

蘇晴說，她不能丟下幾個女兒。

20.

警察離開後，村長長長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