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十八個丈夫會更愛她_第2章 沒聽過嗎

」

「沒聽過嗎?會撒嬌的女人才有好日子過!」

她舉起白淨的手看了看。

「把男人哄舒服了，誰還捨得讓你們下地?」

說完，她又摸著臉抱怨:「這鬼地方連瓶擦臉的東西都買不到，我的皮膚都糙了。」

沒人答她，女人們仍埋頭拔草。

蘇晴翻個白眼，轉身又去纏趙家的男人。

我更沒空理她。

眼前十畝地今天必須除淨草，天黑前還得趕回家燒飯，晚一步就會免不了一頓打。

我抬頭辨了辨太陽的位置，手裡的動作更快。

5.

村裡那些男人妒忌趙家娶了個漂亮女人，開始輪番使壞，在趙家兄弟面前明一句暗一句地挑撥。

「活這麼大，我還沒見過媳婦不在家點火做飯的。」

「男人娶了女人，哪有反過來還要男人幹家務的道理?」

「飯不做，孩子也不生，把她娶回來擺著看嗎?」

「我家的雖然長得差些，可幹活從不含糊，伺候我們兄弟幾個也周到。」

......

趙家兄弟越聽，臉色越黑。

那天夜裡，趙家的院子不斷傳出爭吵、拳腳、哭喊和求饒。

男人們擠在門外笑著看熱鬧，連女人們的嘴角也帶著幸災樂禍。

圍觀的人越多，趙家兄弟為了展現自己的男人風采，拳頭揮得更加有力了。

6.

第二天，蘇晴頂著一張青腫的臉來到我家。

她不會燒飯，趙家兄弟讓她跟我學。

她似乎仍沒認清處境，一路嘟囔:那十八個人若不來賠罪，以後誰也別想碰她。

我幾次張嘴，最後仍把話嚥了回去。

趙家十八個男人都靠力氣吃飯，個個結實強壯。

兩邊差得這麼遠，碰不碰她，哪裡輪得到她做主?

我垂著眼，教她怎樣點地鍋、怎樣續柴，怎樣最快做出夠一大家子吃的飯。

她聽得心不在焉。

我那幾個丈夫隔一會兒就在廚房門口轉一圈，眼神不住往她身上鑽。

蘇晴也察覺了，冷哼一聲，把臉扭開。

她恨我的丈夫們。

昨晚煽動趙家打媳婦時，他們喊得比誰都響。

如今他們又堵在廚房門口看她，彷彿昨夜那些叫好聲同自己無關。

蘇晴記得清楚，所以連正眼都不肯給。

蘇晴勉強學個大概，便離開了。

我五個丈夫的魂也像跟著她出了門，一個個捨不得收回目光。

老五最先開口:「這輩子要能睡她一回,?也值了。」

其餘幾人紛紛附和:「誰不這麼想?可趙家十八個壯勞力，咱們才五個人，惹不起。」

老二瞇眼吐了個菸圈，又朝地上啐出濃痰。

「我倒想到個法子。」

「村規寫得明白，女人只要敢往外逃，抓回來就要讓全村男人輪一遍。」

「可她根本沒打算跑，剛才還肯學做飯呢。」

「那就想辦法讓趙家人把她打跑。」

老二把目光移到我臉上，我立刻低下頭。

「杏枝，你以後多在蘇晴耳邊勸她逃，聽明白沒有?」

我連忙點頭。

不論他們說什麼，我都必須馬上答應，稍慢一點就會挨拳頭。

「二哥這主意真高!讓杏枝把她哄出去，咱們再領人抓回來。立了功，村裡肯定讓咱們先嚐蘇晴!」

他們對這個計劃十分滿意，又揮拳逼我一定把事辦成。

......

從前也有女人試過逃走，沒有一個成功。

全村男人會一齊進山，很快就能把人拖回來。

那些女人先被折磨整整一夜，等只剩半口氣，再吊到村口的大樹上，用柳條一直抽到?。

我至今記得，血從她們頭頂流過腳背，一滴滴落在樹根旁。

打那以後，再沒有女人敢逃。

7.

我去趙家看蘇晴，她臉上又多了幾塊新傷。

她在灶屋裡忙得團團轉，趙家男人站在院裡不停叫罵。

我沒多問，進門便幫她做飯。

十八個壯漢的飯量，連最大的地鍋也盛不下，一頓至少要做滿三鍋，比伺候我家那五個難得多。

忙了許久，飯菜終於擺上桌。

趙家的男人這才滿意。

三口大鍋從生火到出鍋，幾乎沒有停過。

我幫她把最後一鍋端下去時，院裡的十八個人已經圍桌催了好幾遍。

「總算吃到一口熱飯，這幾天不是夾生，就是焦成一團。」

「蘇晴，你給我好好跟杏枝學。花錢娶你進門，可不是供你當擺設!」

蘇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扭過頭。

她最聽不得趙家人把她同我比較，尤其不能容忍他們誇我，於是沉著臉不理我。

可我還揹著丈夫們交代的差事。

勸不動她，回家就得受罰。

我遲疑了很久，終於小聲問出口:「趙家這些男人，平時待你好嗎?」

蘇晴一下炸了，把鍋蓋摔到一旁，張嘴便罵:「我就知道，你專程過來是想看我的笑話!」

「別裝了，你們全都妒忌我，現在見我捱打，心裡一定痛快得很!」

「我告訴你，這些都只是暫時的!等我給他們生了孩子，他們自然會疼我!」

她突然發作，嚇得我發愣。

村裡哪個女人沒生過一堆孩子?

我從沒見誰因為生了兒子就少挨一次打。

蘇晴不給我再開口的機會，推著我出了門。

8.

丈夫們得知我沒把人勸動，氣得不許我吃飯。

我暗暗鬆了口氣，至少這一回他們沒有動手。

為了讓他們消氣，我一刻不敢停，掃地、挑水、收拾灶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