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十八個丈夫會更愛她_第3章 老五卻越看我越嫌惡

老五卻越看我越嫌惡。

「大哥，咱們再想辦法娶個女人回來吧。」

「一看見她我就倒胃口，又老又難看。」

「下面還墜著那麼大一團肉，看著就噁心!」

其他幾個丈夫跟著點頭。

生完第十個孩子後，我身?就掉出一團肉。

丈夫們嫌我髒，說那東西嚇人;兒子們也把我叫作怪物。

它連在我身體上，碰一下便鑽心地疼。

我只能拿布兜緊緊捆住，免得它繼續往下墜。

那團肉不能扯斷，也不能塞回去。

每次乾重活，它就更往下墜一點，可家裡從沒有人因此少分給我一件活。

「要是還能娶一個蘇晴那樣的就好了，長得漂亮，又夠騷。」

幾個人露著黃牙一起笑。

老大打斷了他們的美夢。

「村裡的女人早分完了，咱家也拿不出錢再買一個。」

「何況那三個小子很快就大了，還得給他們張羅媳婦。」

老五搶著說:「這有什麼難?先給小子們娶回來。他們年紀小，不會用，當爹的替他們先驗驗貨!」

丈夫們再次鬨笑。

「還是老五腦子活!」

我想起舊事，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老五把三個兒子叫過來，問他們以後娶了女人，肯不肯先讓父親們用。

兒子們爭著說肯，像是在比誰更孝順。

大兒子扯著嗓門喊:「以後我們一定娶個好看的，才不要娘這麼醜的!」

丈夫們連聲誇他有出息。

才三歲的小兒子見了，也故意拿石子砸我的頭，笑嘻嘻地向他們討誇獎。

我側頭躲開，依舊低著臉掃地。

這個家裡，丈夫們排在最前面，其次是兒子，最後才輪到我。

哪怕他們都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我也沒有資格不滿。

9.

蘇晴扶著腰走上田埂。

她懷孕了，趙家男人個個喜形於色。

她不用再下田，只坐在地邊給他們遞水。

幾個最愛挑事的男人馬上嚷起來:「還是趙家兄弟知道疼媳婦!」

「我還沒見過誰家的女人剛懷上，就能在旁邊歇著。」

「我媳婦臨盆那天還在鋤地，孩子落地第二天照樣下田!」

四周的人跟著起鬨，說趙家男人怕老婆。

蘇晴沒聽懂那些話裡的惡意，只一臉甜蜜地撫著肚子。

趙家兄弟卻沉下臉，喝令她立刻回家做飯。

剛才還被人誇會疼媳婦，趙家兄弟便覺得臉上受了辱。

那些起鬨聲越響，他們看蘇晴的目光越兇。

她捂著嘴乾嘔兩聲，不敢相信。

「我現在懷著孩子，聞見油煙就想吐!」

趙家老大沖上去就是一耳光。

「再裝一次試試，老子打?你!別的女人都能幹，偏偏你金貴?」

蘇晴被打倒，撐著地爬起來，哭著跑遠。

村裡的男人轟然叫好，說這才算真男人。

我身邊一個嬸子也笑出聲:「蘇晴就是欠教訓，兒子還沒落地，她倒先把自己當祖宗了。」

其餘女人一邊幹活，一邊點頭附和。

10.

丈夫們原本聽說蘇晴有了孩子，失望了好一陣。

如今看她灰心地跑開，那點壞心思又活了，拼命給我使眼色，讓我繼續勸她出逃。

我再次來到趙家。

蘇晴伏在被窩裡，哭得肩膀直抖。

她抬起腫得發亮的眼睛問我:「只要我生的是兒子，他們以後就會對我好，是不是?」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樣想:「村裡哪一個女人沒給男人生兒子?該挨的拳頭，不還是照樣挨?」

她哭得更兇。

我嘴笨，只能學著別人安慰她:「大夥兒都是這麼熬過來的，沒人會拿這事笑你。」

蘇晴猛地喊起來:「你們怎麼能跟我比?我是從現代世界穿過來的!」

她說起自己從前去過的城市、吃過的東西，又說父母有多麼寵她。

在她原來的地方，男人女人是平等的，女人不必困在家裡做飯種田，也能出去做自己的事業。

她講的每一樣，對我都像另一個天地:女人可以不靠丈夫吃飯，也不用把一輩子全耗在灶臺和田地之間。

我聽得眼睛都亮了。

蘇晴見我滿臉羨慕，神情終於得意了一點。

「外頭真是那樣的嗎?你能不能帶我也去看看!」

她臉上的笑立刻僵住。

「去不了。那是我穿越以前的世界，我已經回不去了。」

我朝一重又一重的山望過去。

「翻過這些山，會不會就能到你說的地方?」

蘇晴不耐煩地咂了一下嘴。

「跟你說多少回了，你們這裡是虛構出來的，山背後當然還只有山。」

「算了，你根本聽不明白。」

她不肯再理我，蹲在灶前給趙家人點火做飯。

我還是不?心，跟在後面追問:「你說原來的男人溫柔，一個女人也只用跟一個男人過日子。既然那邊那麼好，你真不想回去嗎?」

蘇晴想了片刻，臉忽然紅了:「其實我這些丈夫也不算壞，他們只是偶爾火氣大。到了晚上，他們還會爭著要跟我睡呢。」

她幾句話便把自己哄好了，再沒有離開的念頭，甚至又高高興興替那些男人燒飯。

11.

蘇晴不想走，我卻開始想了。

我總在猜，翻過山以後，究竟是什麼模樣。

我一路走神，進門時沒看見丈夫們陰沉的臉。

拳頭迎面砸來，我立刻倒在地上，緩了很久才聽清他們說話:「讓你在外面轉了一下午，到底辦成沒有?蘇晴肯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