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十八個丈夫會更愛她_第7章 以後日子照舊過

「以後日子照舊過。外人再問，就說村裡的女人都只跟一個丈夫。」

「還有，女嬰不準想溺?就溺?,媳婦也不能隨便刀了往後山埋。」

「真要處理誰，先來問我，得我點頭才行!」

村長心裡還有些怕，因此暫時沒追究蘇晴放火逃跑的事。

......

當天夜裡，蘇晴悄悄來找我。

「他們早晚還會害我的女兒。只有一個辦法，我們必須一起逃出去!」

「杏枝，你肯不肯跟我一起做一件大事?」

「你打算做什麼?」

她攤開手，掌心放著幾株不起眼的草。

「有個女警察提醒我，進山時千萬別碰這種草。吃下去，輕的會昏過去，重的可能癱瘓。」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想到一個機會。

女警察沒有把話說透，只把這種草的後果告訴蘇晴。

可對我們而言，那已經是外來人留下的唯一一條活路。

警察走前留下四袋麵粉。

村長已經發話，明天全村在村口煮一頓大鍋面，讓男人們嚐嚐城裡白麵的滋味。

按照村裡的老規矩，只有男人有資格先吃，女人只負責燒水和做飯。

我們正好借這個機會逃。

21.

事情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樣。

天剛亮，男人們便黑壓壓坐滿村口，一邊吹牛，一邊等面。

女人們忙著生火、和麵、下鍋。

蘇晴被安排燒水，我負責揉麵。

她趁人不備，把毒草泡進水缸;我則把磨成粉的草末，悄悄摻進麵粉。

......

男人們吃得滿頭大汗，旁邊的女人饞得不停咽口水。

村長說照舊規矩，男人平日出力最多，理應先吃，等他們吃飽了，才能輪到女人。

我的丈夫吸溜麵條，幾個兒子時不時衝我晃動碗筷，故意吃得更響。

......

面很快被吃光，只剩鍋底幾口湯。

女人們滿臉失望。

村長見男人全吃飽了，才準她們上前。

她們爭著搶那點麵湯，嘴裡還不停誇香。

我和蘇晴也擠在人堆中，裝作搶不到，實際連一滴湯都沒碰。

......

毒性漸漸發作。

男人一個接一個栽倒，女人們頓時尖叫起來。

「當家的，你怎麼了!」

「我的兒子!」

緊接著，喝過湯的女人也陸續倒地。

蘇晴終於笑了一下，拉著我就要往村外跑。

我搖頭，告訴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沒做。

我和她帶著幾個女孩，費盡力氣才把所有人的手腳捆緊。

......

太陽快落山時，才有人慢慢醒來。

我的丈夫和兒子也睜開眼，立刻用最髒的話咒罵。

他們的嘴實在太臭。

我拿起勺子，從旱廁舀出幾勺糞，挨個糊住那些嘴，四周終於清靜。

又等了很久，村長才醒。

他嘴角歪斜，四肢不停抽動。

蘇晴看了一會兒，有些驚訝。

「他這樣，是不是已經癱了?」

「大概是他吃得比所有人都多。」

村長睜著兩隻眼??瞪我們，話已經說不利索:「早知道......就該把你們兩個......全弄?......」

我望向後山。

那裡埋著數不清的女人和女嬰。

風吹得樹葉沙沙響，我彷彿又聽見女兒臨?前細弱的哭聲。

村口那棵樹也在視線裡。

逃跑的女人曾被吊在那裡，血順著身體流到樹根，如今捆在地上的男人仍把那叫作規矩。

原本，我還想問他們一句為什麼，為什麼能造下這麼多孽。

可到了這一刻，我忽然覺得不必問。

難道還要等他們懺悔?

懺悔又能換回誰?

我用勺子也堵住村長的嘴。

有些女人醒來後，仍拼命維護丈夫和兒子，罵我和蘇晴不得好?,竟敢傷害她們的男人。

我和蘇晴把砍骨刀磨得雪亮。

那些女人終於閉上嘴。

我提刀走向五個丈夫時，他們臉上的憤怒一點點變成哀求。

......

整個村子都染成了紅色。

若只是我們幾個人逃出去，這裡仍會有別的女人重複我們的命。

我們決定把根徹底挖掉。

碎肉全被堆到村口那棵大樹下。

那棵樹上，曾吊?好幾個逃跑失敗的女人。

我們點起一把火，看著肉塊在火裡蜷縮，最後燒成灰。

火光映在蘇晴臉上。

她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其實有件事，我一直騙了你。」

「我說的那個好世界，也並沒有我講得那麼好。」

「你今天也看見了，我父母心裡只有兒子。他們把女兒當外人，根本不愛我。」

「我只是太想被人愛了。」

「剛被送進村時，我以為丈夫越多，能得到愛的機會就越多。」

「可我錯了。」

「不能把活下去的希望全押在別人身上。」

「以後我們能做的，只有好好愛自己。」

22.

一場大雨落下來，把這個滿是罪惡的村莊徹底衝沒了。

我和蘇晴帶著她的幾個女兒，換掉姓名，躲開舊人，到無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