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毀容後,兄長送我美男_第1章 我從小就是個顏控
我從小就是個顏控。
乞兒求食,我只肯把銀錢給最好看的那個。
丫鬟犯了錯,我也只替模樣出挑的求情。
後來,我見到了沈硯。
沈硯生得玉樹臨風。
我喜歡得不行,成日跟在他身後,說非他不嫁。
沈硯待我一向冷淡,連成親那日也沒露過笑臉。
沒關係,反正我圖的本來就是他的臉。
我費盡心思待他好,總算把他的心捂熱了。
可夫妻恩愛才三年,他的青梅便回了京。
沈硯為了護她,跟人動手,臉上捱了一刀。·
那張曾叫我百看不厭的臉,就此留了疤。
再不是從前的俊秀模樣。
我難過得要命。
就在這時,剛從江南迴來的兄長把我家門拍得震天響。
「妹啊,你要男人不要?」
1.
我正坐在房裡對鏡痛哭的時候,
婢女春綺突然跑了進來。
她告訴我,兄長快要把我們的府門敲爛了。
我的眼淚一下止住。
夫君那張臉毀了。
以後睜眼閉眼,我都得對著那道疤。
對一個顏控而言,這比抄家還叫人絕望。
我原本哭得肝腸寸斷,
現在就連哭都不能一次哭痛快,
越想越惱,張嘴就要罵人。
一抬頭,卻先撞見春綺那張漂亮臉蛋。
火氣散了大半。
人長得好看,做什麼都容易被原諒。
當初為了把她從三叔手裡要來,
我可是實打實鬧過一場。
春綺如今貼身服侍我,又漂亮又忠心。
她把我從繡墩上拽起來,
催我快去門前。
我乖乖跟上。
她這張臉,確實有道理。
到了府門,春綺先沉下臉,
把門房都支開。
濃豔的美人一裝冷,我便多瞧了兩眼。
兄長抬指敲我額頭,我才回神。
「妹妹,你倒是看看我。」
我默默往後退了三步。
兄長瞪著我,問我為何一個勁兒後退。
他又急著解釋,幾個月不見,
自己不過是比從前富態了些。
「妹,我只是水土不服,略胖了一點。」
「我懂。」
「你不要嫌棄得太明顯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又往後退了三步,
離他那張圓了一圈的臉遠些。
兄長的臉當場黑了。
「顧明珠,你再鬧下去,我真要生氣了。」
「可別。」
他眼睛一亮,「果然,你還知道心疼兄長。」
「我不是在意你。」我解釋得很誠懇,只是怕他動氣以後更難看。
「你哥我也會傷心,行不行?」
我告訴他,這大晚上的再多看幾眼,
我怕自己夜裡更睡不著。
兄長被我噎得半天沒說話,
轉頭就要走。
走出兩步,
他又像想起正事,忽然回頭。
兄長說,他從江南給我帶了份大禮。
我盯著他空空的雙手,
我問他,大禮在何處。
「在你屋裡。」
「什麼東西,還得藏我屋裡?」
他扯著嗓子衝我喊:「男人!」
2.
我從小對美醜便格外敏感。
據爹爹後來控訴,我出生沒幾日,
才勉強能睜眼認人的時候,我就已經是個顏控了。
躺在漂亮的孃親懷裡,我總是咧嘴笑。
一被爹爹接過去,我便立刻放聲大哭。
他越慌亂地哄,我哭得越厲害。
後來換成長姐抱我,我又只顧著笑;
輪到爹爹和兄長,我便哭得肝腸寸斷。
家裡人起初以為我認生,
時間久了才琢磨明白,
我只是嫌他們不好看。
爹爹受了打擊,
狠心定下三個月的減肥計劃。
他每日只吃菜葉,
硬是把發福的臉瘦回了從前的俊朗模樣。
再來抱我時,我果真不哭了。
至於兄長,母親常說他得罪過老天爺。
家裡三個孩子,我與長姐都生得好看,
只有他勉強有個人樣,
還管不住嘴,越吃越圓。
因此,我在外面從不肯承認他是我哥哥。
兄長倒不介意,
總覺得等我長大一些,自然會認他。
可我一直長到及笄,這顏控的毛病也沒有改得了。
及笄前一年,我在街上遇見一群乞兒。
長姐心軟,挨個給他們分餅。
我一眼瞧見角落裡有個斷臂少年。
乞丐堆裡有個孩子生得格外俊,
臉上雖髒,眉眼卻比旁人清秀。
我心疼,以簪子換了銀錢,
盡數塞進他手裡。
旁邊的人也伸手,我卻沒給。
有人罵我勢利。
那少年反倒抬頭替我解圍,
說長姐施捨的這一份,
已經夠他們吃上幾日。
另一個乞兒不服,
另一個乞兒不服,追問我為何只給他。
我如實回答,
醜人的話不好聽,我不想聽。
長姐趕緊捂住我的嘴,把我拖上馬車。
兄長知道以後,
說我不該只憑樣貌待人。
我沒聽。
醜人的勸告實在不好入耳。
長姐也溫聲勸了我幾句,
我倒是認真點頭。
她長得好看,說什麼都有幾分道理。
但有些事委實改不了。
若讓我對著醜臉用飯,我必定食不下咽;
夜裡挨著醜臉,也休想安睡。
就算是強迫自己忍住,
也會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後來我還因此發過高熱。
直到吐出血才把爹孃嚇住,再不逼我。
從那以後,
府中替我選丫鬟都要先看容貌。
爹孃家底殷實,
養得起這一屋子漂亮姑娘,
也就由著我去。
兄長對我很疼愛,嘴上嫌我毛病多,
私下卻把京中適齡公子查了個遍。
兄長說我年紀到了,總得嫁人。
我當即表示,自己絕不嫁醜的。
他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
說已經替我尋到了最好看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