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毀容後,兄長送我美男_第6章 可以
可以,給我一筆銀子,我就走......」
「顧明珠,你又在這裡裝什麼!」
我蹙眉看她:「我為什麼要裝?」
「沈硯不在,你沒必要裝好人。」
「那些物件,我都送了。」
「你何時送過?」
我自認對柳清妍不差,
聽到這裡,終於覺出不對。
我回頭看了春綺一眼。
春綺立刻點頭,「小姐吩咐的東西,奴婢全交給姑爺了。」
「不會出錯的,奴婢每回都親手送到。」
柳清妍臉色一變。
所以,東西呢?
9.
沈硯拿著藥回來時,我直接攔在門前。
「當初柳清妍登門,你說她可憐,求我收留。」
「是。」
「我叫賬房每月撥錢,還送過吃食和衣裳。」
「是。」
「除此之外,中秋送了一筐蟹,入冬送了狐皮大氅,上月又送了兩匣頭面。」
那筐蟹是宮裡賞下來的,
府中總共也沒得幾隻,
我仍分了大半給她。
狐皮是父親親自獵來的,
通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
那年冬天我在李夫人的宴席上見她披過一件相似的,
還以為天下真有這樣巧的事。
至於那兩匣首飾,
金釵玉鐲俱是時興樣式,
隨便拿一件出去,
都夠尋常人家過上幾年。
沈硯的神色終於不自然。
我問:「這些都是春綺交到你手上的,對不對?」
他遲疑片刻,點了頭。
見我發問,柳清妍更迷茫了。
「那我為何沒有收到?」
沈硯先解釋螃蟹。
「清妍體寒,蟹性涼,我怕她吃壞身子,便沒送。」
柳清妍問:「那大氅呢?」
他想了半天才說:「我想想啊......哦,那日李大人來府中,看見大氅,說李夫人喜歡。」
「所以你送人了?」
「不過一件大氅,你孃家不缺。」
那皮子極難得,
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件。
他卻說得那樣輕巧,
彷彿送掉的不是我的嫁妝,
只是一張無用的舊紙。
難怪......
我這才明白,
李夫人身上那件根本不是相似,
就是我的。
柳清妍的臉色變了又變。
「你不說這些物件都是顧明珠故意拿來羞辱我的嗎?」
沈硯皺眉,「我何時這樣說?」
「首飾呢?」我問。
「清妍素雅,不愛金銀。你送那麼貴重的東西,無非是炫耀顧家有錢。」
他說著,
還溫柔地碰了碰柳清妍髮間的木簪。
顧明珠,你明知清妍可憐——
他又要用這句話壓我。
我這回沒讓他說完。
「所以我送她的所有東西,都被你扣下了。」
「暫時替她收著。」
「月錢呢?」
「府中吃穿不缺,她用不上。」
他說得理直氣壯,
像替柳清妍扣下銀錢,反而是替她著想。
柳清妍看看他,又看看我,
眼底那點倚賴終於散了。
我聽明白了。
沈硯拿著我的錢和東西做人情,
還嫌我計較。
「把東西還我。」
「明珠,你別鬧。」
「今日少一件,我便讓兄長去衙門問問,丈夫扣著妻子的嫁妝銀,算不算侵佔。」
屋外有人來催沈硯辦差。
他沉著臉離開,走前還不忘警告我:
沈硯還警告我,不許欺負清妍。
屋裡只剩下我們三人。
柳清妍低著頭,過了很久才說:「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我一直以為你只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無妨。」我搖頭,告訴她如今知道也不遲。
她眼圈又紅了,這回不像裝的。
畢竟,她也只是想找一條活路。
離開時,她腳步發虛,險些被門檻絆倒。
裴照關上門,酸溜溜道:「她好看嗎?」
「好看。」
「比我呢?」
「她不成,有我家裴照好看。」
「裴照,你最貌美了。」
他這才滿意,抓過我的手貼到?口。
「我這裡也有好看的,你怎麼不看?」
「隔著衣裳呢。」
「你可以解開。」
「你也摸摸,是不是很硬?」
我被他說得口乾舌燥,趕緊端茶。
再抬眸時,裴照仍含笑看我。
他笑著勾住我的腰,把我往懷裡帶。
青天白日的,實在不像話。
可太爽了。
10.
傍晚時分,柳清妍獨自來見我。
我正倚在榻上打哈欠,
被人擾了睏意,本來有些不快。
可她穿著一身白裙,眉眼清麗,
站在那裡實在賞心悅目。
我忽然便不氣了,只問她:「找我有事?」
柳清妍抬頭望著我。
那雙眼又軟又怯,
從前只有看沈硯時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今日倒讓我也享受了一回。
她低聲說:「我並非天生無恥,非要攀著沈硯不放。」
「我父親只在意我的婚事能給家裡換來多少好處,從不管我在夫家挨不捱打。即便我已經和離,他見我還年輕,也一定會再替我尋一個能利用的夫家。」
「沈硯有官身,父親不敢輕易得罪他。我走投無路,才躲進沈府。」
她頓了頓,眼圈慢慢紅了。
「你起先說把我當妹妹,我是真的感激。可你許諾的月錢和首飾,我從未見過。我以為你只在沈硯面前裝好人,才會對你心生怨恨。」
「我身上沒有銀錢,又怕離開沈府便被父親帶走。為了活下去,我只能選那條最厚顏無恥的路。」
柳清妍忽然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顧明珠,是我對不起你。」
「既然已經知道真相,我就不會繼續留在這裡。我今夜便走。」
她磕得太用力,起身時額頭紅了一大片。
看得我心口都跟著疼。
這樣漂亮的一張臉,
就該好好護著,怎麼能拿來碰地磚。
我連忙把人扶起來。
「我起初確實怨過你。」
「可後來想想,沈硯若當真對我一心一意,任你如何示弱,他也不會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