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毀容後,兄長送我美男_第3章 動作誇張地喊了一聲疼
動作誇張地喊了一聲疼。
沈硯知道我在逗他,果然笑了。
他笑起來實在好看,我頓時受到鼓舞,
又換了一邊扶腰,再滑稽地叫一聲。
他笑意更深。
我索性在花叢邊來回扭了三五次,
每走兩步便喊一次疼。
涼亭裡的沈硯也越笑越開懷。
腰間忽然嘎嘣一響。
我僵在原地,
臉上的神情比方才還要古怪。
沈硯以為我又添了新花樣,
扶著石桌笑得前仰後合。
可這一回,我是真的笑不出來。
腰疼得像被人生生折了一下。
「春綺,快去替我請郎中!」
春綺也當我在演,十分配合地點頭:「好好好,奴婢這就去。」
嘴上答應,她卻站在原地沒動,
只顧著看沈硯笑。
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顫著手又催了一遍。
還是沒人信。
下一刻,腿一軟,我重重摔在地上。
沈硯終於笑不出來,
立刻衝過來將我抱起。
春綺也變了臉色,提起裙襬便往院外跑。
「快請郎中!小姐這回真的把腰扭了!」
5.
郎中替我把了脈,又摸了摸腰,
說只是扭傷,養半月便好。
他捲起我的褲腿,
又發現膝蓋在摔倒時蹭破了皮。
藥粉一沾傷口,我疼得直吸氣。
沈硯接過藥瓶,不肯再讓旁人動手。
我鬆了口氣。
沈硯卻板著臉,
把屋裡的丫鬟都趕了出去。
他親手替我擦藥,指腹落得很輕。
沈硯叫我疼便直說。
「不疼。」
沈硯問我,方才不是還哭得厲害。
我說,他替我擦藥,比郎中更管用。
他嘆了口氣,
叫我往後不許再拿自己胡鬧。
我卻告訴他,只要他多笑一笑,
我自然不必再摔這一回。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低聲說:「明珠,我不會負你。
」
沈硯說到做到。
自那日以後,他像是終於放下心結,
不再總以冷臉對我。
每回見我,他唇邊都會帶一點笑。
我一味高興,
沒再追問他眼中偶爾閃過的複雜。
此後整整三年,我們夫妻舉案齊眉。
我喜歡什麼,他就替我尋來;
我夜裡睡得不安穩,他便任我抱著。
每日同床共枕,清晨睜眼,
身旁男子仍然姿容出眾,我心情極好。
到了午間,一同用膳的人依然賞心悅目,
我還能多吃半碗飯。
晚上就寢,枕邊還是同一張俊臉,
我連夢都做得香甜。
那三年,我日日心情舒暢,吃得香,
睡得穩,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好。
這樣的日子,簡直和神仙沒有分別。
這樣的好日子,
在他的青梅柳清妍回京後戛然而止。
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
沈硯少年時喜歡過她。
柳清妍卻另有所愛,
拒絕沈硯後遠嫁江南。
起初夫妻還算和睦,
後來她的丈夫露出本性,
動輒打罵,還把她關在院中。
柳清妍尋著空隙才逃回京城。
她賣掉頭面,租了馬車,
一路夙興夜寐,才來到沈府求救。
沈硯把她安置在客院,
不許她丈夫上門搶人。
我本來也同情她。
可住下不久,
柳清妍便三天兩頭說我欺負她。
我送吃食,
她說我明知她病弱還送寒涼之物;
我送衣裳,她又哭我拿富貴壓她。
我大為震驚。
嘴裡怎能說出這樣沒道理的話?
但是沈硯相信她。
他責怪我不夠大度,
還說清妍已經夠可憐,讓我讓一讓她。
「我什麼也沒做。」
「她為何總是哭?」
我反問,她愛哭,關我什麼事。
可她冤枉我,沈硯也只叫我忍。
那日柳清妍的丈夫追到京中。
沈硯陪她上街散心,正撞上那人。
雙方動手時,對方拔了刀。
沈硯為了護柳清妍,
臉上被劃出一道長口子。
郎中說,一定會留疤。
我站在榻前,
盯著那道從眉尾拖到顴骨的傷,
一整夜沒睡。
每日看神顏、抱神顏入睡的好日子,
就這麼沒了。
我為此難過了好幾日。
一想到往後要同一張醜臉吃飯、睡覺,
我便覺得自己遲早會病倒,
甚至可能就此丟掉半條命。
幾日後拆下紗布,傷口果然猙獰。
我忍不住問郎中,這張臉還能不能恢復。
郎中搖頭,說疤痕至多隻能淡些。
我險些哭出聲。
沈硯卻壓根沒當回事。
他反倒皺眉說:「明珠,你別藉此苛責清妍。」
「眉眼有一道這麼長的疤,你不在意?」
「男子何須在意容貌。」
「可我在意。」
沈硯還說,柳清妍已經十分自責。
他把柳清妍護在身側,叫我別多想。
兩個人站在一處,沈硯臉上橫著疤,
柳清妍卻柔弱漂亮。
我越看越難受。
這時兄長回京,
進門便說給我帶了好東西。
我問:「比沒受傷前的沈硯還好看?」
「放心,絕對更好看。」
我心裡的鬱氣散了不少。
「莫不是在我屋裡?」
兄長點頭:「已經送進去了。」
「綁好沒有?」
兄長說,人已經綁得結實極了。
兄長身邊有功夫極好的暗衛,
把一個男人悄無聲息送進我屋裡,
確實算不得難事。
我立即提起裙襬往回跑。
沈硯今夜陪柳清妍去城外看星星,
不會回來。
她若餓了,什麼都吃得下;
我卻只能靠好看的臉下飯。
我讓春綺把院裡的人全支開,
又叫她守住門。
回到房中,
我一眼便看見榻上鼓起的人影。
那人被綁得嚴嚴實實,嘴裡也塞著布。
最重要的,是他露在外面的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