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毀容後,兄長送我美男_第7章 蒼蠅不會盯着無縫的蛋
」
「蒼蠅不會盯著無縫的蛋。是他先有了旁的心思,你們才會一拍即合。」
「說到底,沈硯才是最可惡的那個。」
「何況他如今還毀了臉,又壞又醜。」
「你肯離開,便說明是真的知錯。罷了,我不再與你計較。」
「只是你以後無論去哪裡,都少不了銀子。」
下午沈硯離府前,
已經命人把扣下的東西全送回我的院子。
春綺逐樣點過,
除了那件被送人的狐裘,其餘一樣不少。
那些首飾和銀錢,本來就是給柳清妍的。
我願意再還給她,
只換她替我辦最後一件事。
「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從袖中取出擬好的和離書。
紙上寫著我與沈硯的名字,
我那一處已經按了手印。
「我要你......想辦法讓沈硯也按下去。」
柳清妍看了我許久,終於把紙接過去。
今夜沈硯一定會去找她。
能不能辦成,要看她的手段。
可我相信她。
柳清妍走後,我忍不住嘆氣。
「這世道,做女子實在艱難。」
「妻子想和離,丈夫不肯點頭,便連家門都走不出去。」
「可男人若想休妻,隨口就能找出一筐理由。」
我說著,轉頭看向屏風後的裴照。
「男人果然沒幾個好的。」
裴照掀簾出來,眉梢輕輕一挑。
「沈硯不好,怎能連我也算進去?」
他走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
覆在自己的心口。
「你摸一摸,我這顆真心早就給你了。」
掌下的心跳又快又重。
他忽然問:「明珠,和離之後,你打算怎麼過?」
我沒來得及答,他又湊近些。
「你看我如何?」
見我裝作聽不懂,裴照低笑:「我很好的,也很長情。」
「什麼很長?」
他被我問得一怔,隨即嗔道:「你這女人心真硬,分明是在故意逗我。
」
「什麼還很硬?」
裴照這回徹底沒話了。
他只把我的手重新壓回心口,嗓音微啞。
「那你仔細摸摸。這顆心碰見你以後,一直都是滾燙的。」
我點點頭,手指慢慢往下。
很長,很硬,也很燙。
「看來做女人,確實不該委屈自己。」
11.
柳清妍辦事比我預想得更快。
第二日清晨,她便揹著包袱來到我院裡,
把那封和離書交給我。
沈硯名字旁邊,赫然多了一枚手印。
她低聲說:「他昨夜喝了酒,睡得很沉,沒有察覺。」
我收好和離書,
又讓春綺把銀票和首飾交給她。
柳清妍沒有推辭。
這些東西足夠她離開京城,重新過日子。
「以後我不會回來了。」她說,「聽說林州准許女子自立女戶,我想去那裡。」
臨出門前,她回頭看我。
「顧明珠,願你以後也能自在逍遙。」
我衝她擺了擺手:「你也是。」
她走出幾步,又神神秘秘地折回來。
「我到底虧欠過你,思來想去,總得再送你一份大禮。」
「什麼禮?」
「過幾日,你自然會知道。」
她說完便走,再沒回頭。
到了午時,沈硯終於醒來。
他發現柳清妍不見了,
衣袍都沒繫好便衝進我的院子,
褲帶還歪歪斜斜地掛著。
「顧明珠,是不是你把她逼走了?」
我斜眼看了看他的褲子。
「我逼走誰了?」
「你還裝!」他怒道,「清妍不告而別,除了你還能是誰?」
「你有妻室,她也已經和離。你本就該與她守些分寸,而不是跑來質問我。」
裡間的簾子恰在此時掀開。
李夫人從屋內走了出來。
她與丈夫青梅竹馬,
最恨那些心如蛇蠍、薄待妻子的男人。
成婚多年仍鶼鰈情深,
自然看不得旁人薄待妻子。
沈硯正是李大人手下的官員。
讓她聽見這些話,
回去只消在枕邊提一句,
沈硯的仕途就夠他頭疼。
果然,他神色立刻變了,
忙著向李夫人解釋。
我沒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
直接取出和離書。
「沈硯,當初你登門求娶,親口答應此生不負我。」
「如今是你先背棄承諾,從今日起,你我再無關係。」
他看見紙上的指印,眼中全是茫然。
「我根本沒有按過手印。」
「有沒有按過,找人比一比便知道。」
我拿帕子壓了壓眼角,故意嘆氣。
「和離書都簽了,你還想當眾耍賴,未免太難看了。」
沈硯仍然不認。
無妨。
父親、母親、兄長和長姐早已等在院外,
此刻一同走了進來。
兄長向來懶得與人講大道理,
上前便把沈硯踹翻在地。
長姐緊跟著扇了他兩巴掌。
「什麼腌臢東西,也敢這樣欺負我妹妹!」
「既然和離書已經簽下,往後便各不相干。你若再糾纏,顧家便陪你去公堂說清楚。」
沈硯嘴角被打破,捂著臉還在喊:「我不認!」
兄長抓住他的手指,直接蘸了唇邊的血,
在白紙上按下一枚血印。
兩枚指印放在一處,紋路分毫不差。
李夫人的丈夫正在大理寺任職,
她仔細看過,點了點頭。
「手印相同。便是鬧到大理寺,這封和離書也作數。」
長姐立刻揚聲吩咐:「沒聽見嗎?二小姐已經和離,把她的東西全搬回家!」
從這一刻起,沈硯便只是我的前夫。
那天晚上,我高興得多吃了一碗飯。
終於不用再同醜男人一起吃飯睡覺。
實在痛快。
12.
爹孃一向護短。
得知我和離,他們沒有半句責怪,
反而帶著人把嫁妝逐件清點,
全部搬回顧家,仍舊算我的私產。
唯有那件白狐大氅已經被沈硯送給李夫人,